「綠奴也是因為這個,才會同方才一般,說我想聽的話嗎?」明玉川嗤笑,「不過,就算綠奴以後反悔了,也沒有辦法從我的身邊離開,哪怕我徹底成了一個連床都下不去的殘廢,滿身藥汁苦臭,你也哪裡都去不了了。」
邱綠輕捏了一下他的耳垂。
「唔——」
他明顯發痛,視線從銅鏡中抽離,皺眉瞪向她。
邱綠卻笑了。
她一下子將銅鏡轉到了後頭,湊近了盯住明玉川。
自少女身上泛出的皂角香味清爽。
好像他的靠近,都是對她的污濁。
她的指尖捏著手帕,抵住他的左邊耳垂,輕輕捏揉。
「綠——」
「話說,」邱綠忽然道,「帝姬日前與我說,殿下的稚名叫做衣衣,那麼可愛的名字,殿下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呢。」
「哈?」
明玉川像是因為被打斷了施法,滿心不快,「誰許你喊那個名字了?」
「我不能喊啊?」邱綠裝的很驚訝,卻淺淺彎起眉目,「我當時知道了的時候,還想與殿下交換名字呢,既然殿下不想交換,那便算了。」
「交換名字,」明玉川問她,「你的?」
「對啊,我的姓氏。」
「你有姓?我怎麼不知道。」
看明玉川確實不知的樣子。
那大概,這世間的『邱綠』,確確實實是一個和大部分的奴隸一樣,沒有姓的奴隸。
「因為是我給我自己取的姓氏,」邱綠道,「我姓邱,叫邱綠。」
她上輩子,其實也不姓邱。
邱這個姓,是她滿了十八歲之後自己去改的,和資助了她好幾年,幫了她很多很多的阿姨一個姓氏,她沒有告訴那個阿姨,只是默默地去把原本的姓氏給改了。
她很喜歡這個姓氏。
這個姓氏里,含滿了她人生為數不多,受到的最多最多的好意,與幫助。
光是提起這個姓氏,她面龐便泛起幾分掩蓋不住的淺淺笑意。
明玉川卻一下子扯住她垂落的墨發。
「自己給自己取的?說什麼謊話,是他人給你賜的吧?!」他拽扯著她髮絲的手一點點用力,「在我之前,是誰給你賜的?邱姓,是淮陽的邱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