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道觀駐留的幾日便明顯精神不振,到了第三日白天便發起溫病,夜間低燒不退,陰文帝姬聽說此事,特意喊了隨行的女醫師過來看顧,喝了湯藥,卻並未見好。
明玉川好似沒骨頭般依在她的身邊,他身上披著厚重的白狐狸毛大氅,手裡還抱著湯婆子,皮膚溫度卻並無什麼上升,閉著眼不斷往邱綠的身側依靠。
從邱綠的角度,正能望見他的側臉,少年嘴唇都燒的發紅,越發顯得膚色慘白。
似是覺察到她的目光。
明玉川眼睫微顫,睜開了眼,卻是對她彎了下眉目。
「邱綠,」他最近總是喜歡喊她的全名,倒是再也不喊她綠奴了,「你說,我會不會死在這半路上?」
「不會。」
邱綠心裡也不安,但還是回絕了他。
「你怎知便絕對不會?」他湊近了她,似是沒有聽到她的聲音,視線垂落,盯著她的唇,「若我死了,你準備怎麼辦?」
又是這種死亡問題。
邱綠正在想怎麼糊弄過去,便覺兜籠一停,自旁側,有男聲朗朗,「參見殿下。」
這兩道聲音極為耳熟。
邱綠垂眼一看,就嚇了一跳。
阿殷跟楊蕎跪在地上,尤其阿殷,梳著高馬尾的少年似是察覺到了邱綠的視線,面龐微抬,視線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邱綠,復又垂下。
邱綠心頭直打鼓。
明玉川輕蹙了下眉,面上是被打擾的不悅,他往上靠了靠,垂下眼皮,「是你們啊。」
「阿蕎方才自老遠便有幸見到了殿下的車架,」楊蕎垂著頭道,「便急忙帶著阿殷前來拜會,若有打擾,還望殿下恕罪。」
「不會,」明玉川聲音一如既往地溫順,「你們有心了。」
「只是此處風雪頗大,」明玉川有些厭倦,「你們勿要著了涼,先退下吧。」
「殿下,」楊蕎跪地垂頭道,「阿蕎心憂殿下頑疾,此次其實特意帶了些溫補的藥材預備送給殿下,」他起眼,旁側奴隨便抱著木架過去,楊蕎不經意抬頭,那張一如既往,笑面狐狸一般的面龐望著明玉川,邱綠卻只覺得對方的餘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且阿蕎聽聞,殿下身側終於有了陪伴之人,此次特意尋了異寶奉上,還望殿下笑納。」
「異寶。」
明玉川笑了聲,「日前皇兄送了駱越的神龜給我,阿蕎究竟是送了什麼好東西,那神龜可都沒有得到異寶這一稱號。」
又來了。
邱綠忍不住看了明玉川一眼。
就他這輕飄飄一句話,邱綠聽的都替楊蕎他們覺得心慌。
「是阿蕎狂妄了,」楊蕎次次吃力不討好,馬屁也拍不到一個地方,他抬頭,十分熟練地拍了拍自己的嘴,「阿蕎所贈之賀禮,怎敢與陛下所贈賀禮相提並論,與駱越的神龜相比,阿蕎所贈之物不過凡俗而已。」
「既是凡俗之物,」明玉川揮了下指尖,似是沒了興致,「阿蕎還是自己留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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