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明玉川似是氣急了,邱綠卻半分也沒有感知到明玉川的氣怒,他撐著豐充半起身,十分困難的樣子,「收你這廢人究竟有什麼意思,連斟個酒你都不會嗎?」
他要去擦衣擺沾濕的地方,邱綠下意識拿了帕子要扶酒杯,明玉川當著大庭廣眾的面推了她一把,「笨手笨腳,耽誤我與皇兄喝酒,還不快滾下去!」
他就像是惱羞成怒,捂著唇咳嗽不停。
眾人視線針扎一般落在邱綠的身上,邱綠眨了眨眼,她看了一眼明玉川。
應該和她所想沒差。
邱綠緊咬住下唇,低頭悶聲不吭的起身就走。
聽到身後明玉川喚人重新斟酒,她也沒回頭,直到一個人出了殿宇,往山下亮著燈火的道觀去,邱綠才想起自己連臨走時跪拜天子都忘了。
不過大概也幸好是她這無禮節的緣故,眾人更會認為她是個不懂規矩,上不得什麼台面的。
呼進去的風雪含著冰冷的氣味。
一下子就驅散了殿內極為壓抑的氛圍。
她能判斷情緒的緣故,知道這場宴會之上,特別是年歲頗大的許多老臣,都對明玉川有憐憫之情。
只不過,也僅僅是憐憫之情而已,並無更多其他,其餘的,便是些奸詐,坐等好戲般的情緒,其中,尤其是楊家眾人與郎中令,御史大人與幾名武將最為明顯。
天子的情緒,倒是令邱綠有些訝然,邱綠感覺到的,竟然是不安之感,頗為複雜。
明玉川明顯有自己的考量,邱綠甚至都沒想到自己可以如此輕易地脫身,她一路往山下走,四下因林野叢叢,又是冬天才下過雪的緣故,山路很滑,邱綠摸著黑走的小心翼翼,卻瞧見她們坐兜籠上來的路邊,不知是誰扔了個燈籠好端端的放在這裡,在黑暗裡,散著可憐的輝光。
大抵是因為眾人都去殿宇內參與宴席的緣故,那燈籠放在那裡,居然也沒人撿走。
邱綠有些猶豫的走上前,實在是四下太黑,她怕自己摔跤。
將那燈籠提起來,雪蓋著宮燈撲了挺厚的一層,邱綠撫了撫上頭的雪堆,露出這盞燈籠的全貌來。
是道觀里的紙糊燈籠。
長得很眼熟,幾乎和之前道觀里送的燈籠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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