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陰文吹了吹茶麵,輕啜一口觀內的溫茶。
「奴大逆不道,敢問帝姬,不知十二殿下何時才會回來?」
「衣衣不在,有人過來找你的麻煩了?」她眼眸彎彎,「若是如此,你可先與本宮告狀。」
「不是,」邱綠很直白,「奴擔心十二殿下。」
人心肉長。
邱綠不可能不對他憂心掛念。
陰文放下杯盞,揣摩片刻,才道,「以本宮揣測,說快也快了,衣衣聰慧,出不得大事,」她眸光微轉,忽的落到邱綠的身上,似笑非笑道,「不過嘛,也不一定便是了。」
邱綠猜不透她的說法。
但能依稀感覺到,陰文過來她這屋,本就有試探之意。
是因那日屋中那人才有了試探嗎?
邱綠送陰文出去,「帝姬慢走。」
「嗯,不必多送。」
陰文明顯放下心來,她正欲下台階,邱綠一下子挽住了她蔚藍色的衣擺。
「雪天路滑,帝姬放心,那夜的事情,奴只會當沒看見。」
邱綠的心忐忑到直敲打胸膛。
那夜的事情,肯定有蹊蹺。
大抵是陰文私藏了面首帶來冬盈祭祀,但僅僅帶個面首而已,並非需要隱瞞的。
陰文戒備到如此地步,一定有她的原因,邱綠也並非想要窺探,或是用此弱點威脅於她。
她只是知道,陰文一定還有未告誡完,卻藏了起來的事情。
陰文態度本就模糊不定,若她也站到皇帝一派,要邱綠或明玉川在冬盈祭祀上走錯了棋,那豈止恐怖萬分。
她不怕陰文帝姬對她如何。
只要明玉川還含著一口氣,她就絕對能賴在明玉川的羽翼之下過活,對此,邱綠有絕對的自信,明玉川絕對不會允許他的東西受到折辱。
便是明玉川是活在金雲台里岌岌可危的廢天子又當如何。
他是令人懼怕的瘋子,邱綠是被瘋子帶在身側的唯一的人,瘋子還在,她怕什麼。
她要活命,還要帶著明玉川,她的羽翼活命。
陰文身型明顯一僵,她那雙犀利的鳳目直勾勾的盯著她,好片晌,才彎出分笑意來。
「多謝綠的關心,」她輕聲漫語,只是明顯不如方才一般老神在在,「只是最好,還是先顧自己,本宮若是你,第一件事便是摘了那手環,好好的待在屋子裡,等著出門呢。」
手環……?
陰文抬手,摸了摸邱綠的發,她聲音輕且小,個子還比邱綠高上些,恐怕此舉在外人眼中看來,甚至像是陰文對邱綠十分疼愛。
「你太聰慧,心性也好,你若是沒被衣衣收了去,本宮都想將你攬在身側留你效力,」她低頭,一點點湊近了邱綠,那雙犀利的鳳眼透著某種狠厲,令人心起不寒而慄之感,邱綠緊緊咬住下唇,卻梗著脖子與她對上視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