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但這樣,真的好嗎?
明玉川時時便會要她有如此感覺。
好似藤蔓一般,牽扯著她,將她一點點纏裹,拽入深淵谷底。
他這一特性,極易激發出他人的陰暗情緒,哪怕是邱綠,方才瞬間也有,與他就這樣待在一起,墜入深淵便算了的想法出現。
她微微抿住唇,「但外面,其實也沒有你想的那麼可怕。」
感受到他的情緒一下子宛若針扎。
邱綠緊緊攥住他後背的衣擺,「我並非是想要你去接觸外界,並非是想要你去信任,除我以外的其他人。」
「若是你心中所願,那就這樣留在我的身側便好,我只會盡我所能的陪伴著你,」
她的聲音在黑暗之中,柔和成靜水一般。
「但外面的雨,雪,光,經過的飛鳥,吸進來的氣,也都十分美好,」
她不想讓明玉川是躲起來的。
那太痛苦了。
「我在很久很久以前,小的時候,被看管我長大的人關在柴房裡。」
雖然不像明玉川一般,一直被囚於偏殿之中。
「在柴房裡,我餓的飢腸轆轆,晚上連一盞燈都沒有,我還聽到了幾隻老鼠的叫聲,在漆黑一片的周圍,響在我的身邊,」
很可怕。
便是如今想起,她都忍不住感覺有些發抖。
她感覺明玉川將她抱的越來越緊。
那顫抖,也並非是出於她自己。
而是明玉川抱攬在她身後的手。
「衣衣?」
「……然後呢?」
他在害怕。
害怕什麼?
邱綠近乎從未被人關心過。
她以為明玉川是在害怕她口中說的老鼠。
他是天潢貴胄,自幼錦衣玉食,想必從未見過老鼠,害怕也是正常的。
「然後,他們過了三天,才想起我來,」她擔心他會害怕,笑著添上一句,「老鼠沒有咬我。」
她拍撫了幾下明玉川的後背,忽的牽住了他的手,「衣衣,你晚上看得見,你來帶我下去。」
「下去?」
明玉川還未從她險些餓死過的恐慌之中脫離。
餓死。
若她死了。
若她在從前的受苦受難之中死了。
若她死了……
「衣衣?」
「嗯……」
明玉川失了神般,牽著她下床榻。
邱綠與他的指尖相扣,正要低頭自己去摸黑尋繡鞋,便覺明玉川指尖輕巧的將繡鞋穿到了她的腳上。
哪怕他之前也這樣對待過她一次。
邱綠還是不免有些受寵若驚。
「咱們……去桌邊。」
黑暗之中,明玉川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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