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綠的指尖微顫,她看著他,不知為何,心頭蔓延出酸澀難過之意。
他的澄澈之心,不添一絲一毫的雜質,才讓邱綠一點點卸下心頭的防備。
「衣衣,你不必改變自己,」邱綠只覺得,自己恐怕說了,他也不會聽進去,「你是你自己,我便會喜歡你的,不必為我改變任何地方。」
明玉川似是含有困惑。
卻也沒有再追問她。
看雪景的興致歇了,他剛喝過酒的緣故,臉龐有些發熱,邱綠沒有帶他出去。
兩個人回了床榻上,拉下床幔,邱綠躺在了他的身邊。
燈籠被她放在頭頂的櫃門上,光影泄露而下。
她牽著他的手。
被他緊抱在懷裡,很快便睡了過去。
哪怕他湊得再近。
也無法聽到她的呼吸。
那是他完全聽不到的東西。
明玉川微微彎下身,與她額頭,貼碰著額頭。
注視著她的睡顏。
僅此而已。
便足以令他感到安心。
只恨不得時間永遠定格。
定格在此時此刻。
他指尖輕輕碰觸著她的面龐。
方才,聽她說她的過往時。
他的心,又感覺到痛苦。
明明與她相處,更多地時候,都是感到甜蜜,喜悅。
為什麼,心也會痛呢?
他微微皺起眉,攥住自己心口的衣料,一下子坐起了身。
好可怕。
好可怕。
他下了床,拖拽著自己無力的右腿,費力的走到殿門外,赤腳跨過門檻,才用力搖響了袖子裡的金鈴。
豐充來的很快。
「殿下?」
少年只穿了一身單薄的白色寢衣,繫著淺粉色的腰封,站在無星無月的雪夜裡。
風雪吹拂而過,他過長的墨發宛若蜘蛛之絲,垂在腳踝,落了滿身。
他緊緊攥著自己心口的衣料,也不知站在這裡多久了。
豐充忙脫了自己身上的綿衣,想要給他披上。
「不、」明玉川低著頭,他的眼睛睜得很大,推開了豐充的手,又抬起頭看著豐充,「豐充,我是不是要死了?」
只是說著,他便落下一滴淚來。
「嗚……」
「怎麼會?」豐充忙上前,他顫抖的手寫起字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