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衣,你吃醋吃的可真厲害。」
又是這個他聽不懂的。
明玉川蹙起眉,正要發作,邱綠止了他。
她親了一下他的唇,蜻蜓點水般。
「吃醋,也叫嫉妒,你可能沒聽說過,」這個時代,大抵也還沒有,「那是我老家的俗話。」
「嫉妒……?」
明玉川垂下視線,沒再說話,許久,才吶吶:「我好像……是在嫉妒……」
邱綠微頓,忽感覺到他的雙手穿過她的衣衫,順著她腰身兩側往上,寸寸撫摸著她。
少年面色越發緋紅,他望著她。
「想到你與其他人,或有所關聯,我便會——」
他的指尖碰上她的心口。
邱綠嚇了一跳,全身都下意識縮了起來。
卻望見少年那雙漂亮的鳳眼落出幾分含壞的笑,他面上本就染了粉意,笑起來越發顯得令她挪不開視線。
「這裡,」他的指尖摩挲著她的心口,「會很不舒服。」
「這樣啊,原來,我是在嫉妒啊。」
他淺淺笑起來。
從未品嘗過的嫉妒之心。
這金雲台,人實在太多了。
已經,不需要了。
有邱綠在他的身邊,便已經,足夠了。
其他的,都不需要。
要把其他的,全都趕出去才行呢。
*
燈籠在他的手中搖搖晃晃。
明玉川在豐充的後背上,金雲台內,四下儘是昏黑,豐充踩著積雪,去了奴隸們所在的南房。
南房內散著一股灰塵霉氣。
明玉川坐在纏枝木椅里,手裡拿著帕子抵在鼻尖,眉心始終淺淺蹙著。
底下,金雲台的奴隨們跪了一地。
他們不論男女,各個皆是相貌姣好,高矮胖瘦,自有各自的美態,哪怕是在金雲台內幾乎整日吃不上飯,容顏也並沒有因此受損太多。
眾人此刻嚇得花容失色,跪在一起,連頭都不敢抬。
栗奴緊緊抓著尋奴的胳膊,他兩人較比周圍的奴隸,不論是精神還是體態都好上許多,甚至藏在奴隸服的里頭還套著棉衣。
最近好不容易過上了安穩日子。
整日都有肉菜吃不提,還能吃到貴族恐怕都難以吃到的瓜果,被褥與取暖的衣裳都不必發愁,在外頭,栗奴都沒有過的這樣好過。
今日上午,便覺得心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