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
什麼意思?
她將這金簪往木盒裡一放,遞給了孟娘,「若孟娘喜歡的話,不若送給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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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著楊家家徽的馬車駛入羊腸小道,馬車四角懸掛香囊,浮起一陣香風陣陣。
來時,阿殷吐槽一路楊蕎這浮花性子,在馬車上還要懸掛女兒家才掛的東西,不,如今恐怕連女兒家都不掛這些。
回時,卻是摩挲著自己掛了小金鈴的發尾,許久才不安問道,「表兄,那綠奴當真會看到我們送她的金簪上掛著的玄機麼?」
「阿殷放心便是,我們特意在金雲台之外等她,又將金簪放在女子小衣之內,她怎會發覺不出這金簪不同?」
楊蕎淺笑,「她定會看到流蘇上懸掛的金葉,她乳名喚綠葉,這葉子她不可能注意不到。」
「表兄說的極是。」
「她在那奴隸窩中,便是不幸,卻也有兄弟姊妹與瘸了腿的生母,你知曉的,這些奴隸一向這幅樣子。」楊蕎往煙管里撒了些菸葉,呼出口白煙來。
見他陶醉,阿殷看不上他這副模樣,越發皺眉。
「哪裡尋得這勞什子東西,看著就不是什麼好的。」
「阿殷管我呢,」楊蕎道,「這可是珍貴東西,好不容易得的呢。」
他往後一靠,呼出口氣來,白煙之下,青年面容俊秀,淺笑亦顯幽深,「這綠葉不論是在那位面前真受寵,還是假受寵,此次這金簪一現,定都能叫她心頭多一根刺,越發偏離你我這邊。」
「天子也開始有了動作,恐怕也是因為那瘋子身側有變,徹底坐不住了,」楊蕎掀車簾,瞧外頭陰雨絲絲,「金雲台那瘋子一死,你我完了這難纏差事,咱們楊家也可算要再次穩當下來了。」
楊蕎抬頭,看向天際,「不論是盛世,還是亂世,不論這皇位是誰在坐,楊家定要永垂不朽的穩當下來。」
白煙裊裊,陰雨密布。
宮人將油紙傘高舉,明玉川被豐充背在背上,下了台階。
後頭是皇城金玉瓊樓。
外間卻是寒濕冷寂。
明玉川提著燈籠,豐充正背著明玉川下了最後一級台階,自後頭,遙遙傳來腳步聲。
豐充轉過身,低頭行禮。
「快些起來吧,莫要讓衣衣不舒服了。」瓊姬十分貼近的拿了旁側宮人油紙傘,舉高撐到明玉川的頭上。
「多謝瓊姬,只是這些不必麻煩,要宮人去做便好。」
他趴在豐充的後背上,沒精打采的樣子。
瓊姬今日眼尾畫了兩片桃花粉,笑起來越發顯得面容艷麗,「是姨母想要照顧衣衣,衣衣不嫌姨母笨手便好。」
「怎會呢,只是擔憂瓊姬手冷著寒。」
瓊姬淺笑,「那與衣衣相同,姨母也是最擔憂衣衣。」
「陛下今日又要你多喝了酒,」瓊姬湊近,「你可怨他?」
「並未,」明玉川垂眼望著她,與她濃黑的眼珠對視,「反倒是姨母也陪同喝了許多,可會心有幽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