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娘耳尖,先聽到動靜,抬頭忙拍橘子的胳膊,兩人給邱綠磕頭行禮,「綠姬。」
邱綠暗自嘆出口氣,要他們快起來。
自從上次明玉川對孟娘多有拷打,孟娘便對邱綠越發恪守禮節,便是她說了要孟娘隨性些,孟娘也再不敢了。
「你們在看什麼呢?」
邱綠望了眼那金箱,孟娘將金箱的蓋子打開。
裡頭花紅柳綠,都是衣裳。
邱綠淺淺皺起眉來。
「綠姬,多好看的衣裳啊,」橘子道,「綠姬若是穿上,定是美極。」
「怎麼又送來了衣裳……」
邱綠在金箱的面前蹲了下來。
近日,她越發心憂。
自之前上元節後,明玉川因那池塘水得了溫病,不僅如此,金雲台外還多是拜帖飛雪般而至,貌似都被明玉川在病中推了,卻很難攔住贈禮,不知何緣故,那些送來拜帖的人若無法進金雲台,便會放下贈禮離開。
其中許多送給她的東西。
邱綠在裡頭翻了翻,果不其然又看到了自薦信。
邱綠展開瞧過,多是窮酸書生或是家道中落的舊姓氏族的自薦信,言明自己是這亂世之中的難得英傑,定能助如今習得賢明待人的惠玉王一臂之力,邱綠之前看過一次,心慌的無以復加,忙將那信撕了。
她發涼的手緊攥著那自薦信,只覺心里越來越慌。
她已經知道明玉川在那日做了什麼事情了,明玉川在那夜中元回金雲台的夜裡,恍恍惚惚朝她講了。
「我也不知曉……我怎的會做出那種蠢事……」
邱綠抱緊了他,久久無言。
她本以為與明玉川龜縮在金雲台內一段時間便足可挽回。
誰知這事卻越鬧越大,她身在金雲台,不知坊間將明玉川傳成了如何模樣,但光是這一封封的自薦信,就足以令她感到不安。
「哎呀,」孟娘似是聽見了動靜,「外頭好像又來了拜帖,今日都第三封了,最近這是怎麼了——」
邱綠攥著手中的自薦信,大步出了偏殿。
「綠姬——?」
去門外需得經過主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