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了好大一通悶氣,不與邱綠說話,邱綠本以為沒著落了,第二日,卻聽他回來後悶悶不樂提了句他去民巷看了,如她所說一般,孟適輕收拾的乾淨整潔。
除此之外,他沒再與邱綠說話。
近日明玉川也多是繁忙,天子信件,與咸陽官僚不睦之間都是他親自去回信,調和,白日夜間都常有酒宴,也因此總兵手底下的人一個個都十分聽話,且似是因知曉明玉川對她的愛重,明明都是官僚,卻對她的話說東絕不往西,表現的頗為敬重。
邱綠下午喊城中官員來自己眼前看一圈,在眾人的戶籍之上一一留下記號,就這樣忙活著很快到了夜間。
明玉川還沒回來。
邱綠沐浴過後在床榻邊上坐著,等他許久,卻抵不過長夜慢慢,孟娘瞧她眼下青黑都心疼,沒管邱綠如何說,悶不吭聲的在她茶杯里泡了安眠茶,遞到邱綠有些乾燥的唇邊要她喝。
「綠姬留在殿內享福便是,管外間人如何又是做什麼?」孟娘話音不免責怪。
邱綠喝了安眠茶,朝她淺笑,又垂下手摸了摸孟娘的頭。
「好孟娘。」
除此之外,她沒再說什麼。
孟娘嘆出口氣,見她喝了安神茶,明顯泛起困來,才舒下心往殿外走去。
邱綠本就疲累,她總覺得她根本就沒做什麼事,尤其今日,只看了一下午的人,便困得睜不開眼,疲累陣陣襲來,她連進床鋪內的力氣都無,倒在床榻邊上便睡熟了。
直到聞到熟悉的薰香氣味。
那股臘梅花香好似侵入少年皮膚,如今許久未熏,臘梅花香之間微微含帶著藥香,邱綠愣怔怔起眼時,她正被明玉川抱在懷裡,他抱著她,悶不吭聲的彎著腰進床幔內,才將她在里側放下來。
「衣衣。」
邱綠回了神朝他笑,她一日沒見他,前兩日他又同她鬧了脾氣,半句話都不與她說,邱綠難免想他,雙手剛勾住他脖頸,卻望見明玉川沉沉注視她的鳳眼。
他面上沒什麼表情。
床幔外間落進來的光影映上他錦衣,少年墨發滑落肩頭,他眸光微垂,俯視著她,許久無言。
邱綠卻能覺出來,他在生氣。
「怎麼啦?」
至於悶氣生那麼長時間嗎?
邱綠指尖想湊過去碰他面龐,卻被他攬住手腕,他指尖隔著她金手環,捏她腕骨。
輕捏而已,便能明顯捏到她手骨。
「你怎麼回事?」捏著她手骨他都心起厭煩,將她手腕甩出去,「今日我特意要豐充提前替你準備了菜式,你只吃了半碗不到便將剩下的飯全拌了菜送去了民巷,是真是假?」
「是真,」他少如此對待她,邱綠捧著自己的手腕有些發怔,「我吃不下了,想著剩下浪費,想給他們吃。」
「從前一餐要吃兩碗,」明玉川質問她,「如今半碗,你說你飽了?」
「當真飽了呀,」邱綠連連道,「真的,我真的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