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曰:「吾與若輩寄蹤浮土,寓形塊中,堅不如金,植不如樹,活潑不如川淵,凝持不如恆岱,隨野馬之紛紜,等蜉蝣之存沒,此其概也。若夫喜怒哀樂之感,不及花之一榮悴。窮通得喪之遇,不及時之一寒暑。翻掌功名,覆掌丘土,又忽爾隙爾,奠可測爾。故自其形言,天地吾之大者也,吾乃天地之小者也。自其機言,乾坤一息者也,吾身不息者也。知身之不息,愈於乾坤之有息。知其所息,又知其所不息。則吾身天地,天地吾身,一為三,三為一。而大者不大,小者不小,無形無機。萬古如斯矣。」
予起而叩不息之說。
李請吾師言。鍾師曰:「小子聽之。」把棕麈一拂,朗然唱曰:
川脈在源頭,不停機,晝夜流。洪波湧出崑崙竇。不遺澮溝,淹及九州。
戴承乾德無滲漏。這根由靜中識破,萬古一春秋。
張師手擊漁鼓,敲竹簡,和聲曰:
個個有源頭,試看他,川上流。瓊珠滾出浮粱竇。百絡似溝,九曲似州。
田中停畜休教漏。這根由決之使活。混混不知秋。
李師於座上揮起如意,擊石一下,鏗然有聲,亦和之:
祖炁是關頭,出真源,日夜流。可憐塞了從來竇。泥淤這溝,污填那州。
幾番破了坯兒漏。把根由從今透,卻一派演長秋。
師云:「小子識之乎?」予會悟飯頃,答云:「少悟。」李,張二師云:「既如此,子可依韻和之,以卜所涵。」予躬叩首,侍立和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