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得堅定,當著所有人的面,顯然也是把話先擺在明面上,表示自己接下來不會再給趙廣成一家人什麼便利了。
雲錦從過來後就始終低著頭,現在聽的這番話才微微抬眼,啞聲道:「廣平叔,我雲錦也在你們村子裡生活了五六年了,自認為自己也算是趙家溝的一份子,你的為人我都知道,我也不是非要鬧得不可開交,可棉棉被他們家孩子打成那樣,咱們平心而論,如果被打的是你家雲川,現在躺在床上醒不過來的是你家雲臨,你現在會怎樣?嬸子也會聽您的勸,就這麼放過他們嗎?」
村長被反問的喉嚨一哽,噎挺了好幾秒都沒說出話來。
這要是真換了他家娃娃被打成那樣,別說他媳婦怎麼樣了,他自己就算是拼著這條命不要,也得把那群小畜生給送去吃槍子兒。
也許還根本做不到雲錦這麼冷靜,說不定壓根都想不起報警,自己拿著刀就去給人砍了才舒服。
見狀,雲錦緩緩扯出一抹笑:「您看,咱們都是為人父母的,棉棉就是我的命根子……不過您剛才也說了,要是我報警的話,整個大隊說不定都要受牽連。」
說到這裡,她話語停頓了片刻,在村長等人都提起一顆心時,苦笑道:「這幾年大家對我和棉棉也多有照顧,平時要不是你們幫襯著,我也不可能把棉棉平平安安養活這麼大,這份情我雲錦是一直記在心裡的。」
在旁邊光明正大替雲棉棉小朋友偷聽的系統聽到這番話都忍不住咋舌,該說不愧是棉棉口中最厲害的媽媽嗎?雲錦這番話說的也太有水平了,看看對面欣慰熨帖的村幹部們和外面那些愈發愧疚和感動的趙家溝村民,雲錦短短一句話直接把所有人剛才偏走的心又立刻拉了回來。
不僅如此,之後她要是再提出什麼略微過分的賠償要求時,也不會再顯得強硬和咄咄逼人,到時候大家天然就會站在她的角度上去思考問題,也許不僅不會覺得她趁機得寸進尺,還會認為是她感恩著情誼放低了要求,受了委屈。
畢竟誰家的孩子不是寶呢?隨便代入一下,想刀人的心都會藏不住的吧?
事實也的確如系統所想,接下來的「談判」在雲錦受委屈這一先決條件下,就顯得順利容易許多。
「廣平叔,除了該有的賠償以外,我只有一個要求。」雲錦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將姿態放得很低。
村長聽到這話都愣了一瞬,遲疑問她:「你確定嗎?賠償由我們做主肯定一分一毫都不會少你的,不過你當真只提出一個要求,就可以不去公安報案了嗎?」
雲錦肯定地點頭:「對,只要答應我這一個要求,這件事我願意到此為止,絕對不會鬧大,給叔嬸你們還有大隊上的人找麻煩。」
這下不僅是村長村幹部,就連其他人也不可思議的小聲議論起來,系統甚至聽到有人在嘀嘀咕咕說雲錦人傻,受了那麼大委屈也不知道給自己多要點好處。
而站在角落裡的趙廣成一家更是喜上眉梢,趙宏年的媳婦拉著婆婆的衣擺偷偷擠眼,眼中滿是勝利者的得意。
[娘,你看我就說她一個孤零零沒依沒靠的寡婦不敢把我們怎麼樣吧?]女人聲調微揚,湊在婆婆耳邊用氣音小聲叨咕著,語氣里滿是不以為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