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曾經的他想說卻無力做到,但現在的他,只要不犯錯,只要一直待在太子之位上,那麼就算是父皇,也不能夠無故罷黜他,他遲早會成為兄弟妹妹們最有力的後盾。
坐在龍椅上的男人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神情難辨,過了許久,才從胸腔中泄出幾分暢快欣慰的笑意。
雲辰詫異抬頭,正對上父皇溫和滿意的笑容。
「不愧是我的兒子!」他難得如此直抒胸臆,沒有用朕,而是以我自稱,暢快道:「你比我強,當初你姑母以女兒之身替我坐穩這把龍椅,我卻只能眼睜睜看她不得不因我而向朝臣妥協,嫁娶不能自由。」
「我當初不能為你姑母做到的,你往後若能為你的妹妹們做到,我便也能對皇姐說一聲無愧了。」
雲辰怔愣了好一會,這才發現父皇竟然不知什麼時候紅了眼眶。
難怪他當初會那麼輕易就任由他們兄弟幾個將小棉花拖進尚書房,難怪他不僅不把小棉花拘在皇城,還點了五百兵士親口允諾她去邊境,難怪……
無論是年少的愧疚,相依為命的親情,還是那把龍椅的交易,或是穩定天下的兵符……至少小棉花幼時擁有的一切寵愛和身份地位,絕大多數,都是源自於姑母拼盡性命的付出。
所以小棉花可以學兵書習武術,可以肆無忌憚讓皇帝為她懲戒皇子,可以無視所有女兒家都不敢也不能無視的規矩束縛。
所以小棉花才能活得那麼坦蕩鮮活。
像黑白水墨畫上最鮮明的那抹彩色,明媚,張揚。
少年太子也跟著緩緩融化了眉眼,微微躬身,頷首溫潤道:「是,兒臣定不負父皇所望。」
快樂自由的鳥兒,就該振翅在天空之中翱翔,而非成為被人剪斷飛羽,永遠囚禁在金絲籠里的家雀。
小棉花如此,二妹三妹如此,或許這世上所有困於後宅被規矩束縛不得掙脫分毫的女娘們,全都如此。
「宿主。」系統突然出聲,雲棉剛好在一張莊子地契上按下鮮紅的手印。
「怎麼啦?」她鬆開手,無聲詢問。
眼前的賣家喜笑顏開的小心翼翼將一份買賣契約摺疊收進懷中。
雲棉耳邊也同時響起系統的聲音:「宿主想知道現在的任務進度嗎?」
等人走後,它將任務進度面板拉開顯示在雲棉眼前,讓她能夠清楚看到上面的變化。
主線任務進度:百分之五十七。
支線任務進度:百分之二十八點九。
「雲辰被宣布成為太子的那天,雲逸的任務進度就一直在漲,直到現在都還斷斷續續沒有停過。」
「支線任務也在漲,等塗國徹底被蠶食一空的時候,也許支線任務進度能漲到百分之三十五左右。」
雲棉若有所思:「二哥當太子,對雲逸造成的挫折……竟然這麼大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