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刺眼,於是大家隱約開始排斥她。
憑什麼大家都沒有爸爸媽媽,都是孤兒,就你這麼不知疾苦?
但這種排斥對於雲棉而言毫無意義。
她甚至遲鈍的沒有察覺到那些異樣的討厭的目光。
她只是喜歡隨便找個陰影區坐下,然後抱著小鬼托著下巴,耐心乖巧地等待媽媽來找自己。
雲棉昨天晚上已經見過死掉的人變成鬼後會是什麼模樣了,她一整天都在心裡勾畫媽媽變成鬼後的樣子,然後彎起眼睛輕輕地笑。
不管媽媽變成什麼樣子的鬼,她都一定會在見到的一瞬間就認出來的。
就算變成了鬼,媽媽也一定會是世界上最最好看最最厲害的鬼!
等到了晚上,小鬼又一次跳窗逃跑,雲棉站在窗口發了會呆,轉身徑直往外走。
余安安趴在上鋪悄聲叫住她,問她是不是要去上廁所。
雲棉對她點點頭,她就趕緊從床上爬下來了。
「我、我陪你去吧。」余安安小心揪住她的衣袖,軟聲說:「昨天你都陪我去了……」
雲棉眨了眨眼,低頭看著她揪住自己衣袖的手,想了想還是沒有拒絕。
於是夜晚寂靜無聲的走廊上又出現了兩個小小的身影。
可雲棉這次卻沒在廁所找到昨晚那隻女鬼,她有點失望,等余安安上完廁所後慢吞吞往宿舍走。
「棉棉……」余安安突然顫聲拉住她的手,目光恐懼地落在某一處。
雲棉順著看過去,院長辦公室的那棟小樓屋檐下,一個穿著紅裙子的女人正被吊在上面被晚風吹得左右晃蕩。
雲棉呼吸停了停,然後雙手捧住余安安的臉頰,強迫她把視線轉移了回來。
余安安的呼吸錯亂,腿有點發抖,看向雲棉的眼睛裡藏著淚光,顯然被突然出現的一幕嚇到了。
雲棉抬起手輕輕摸摸她的頭,而後站在她身邊擋住視線,一言不發地牽著她往宿舍走。
「她會不會……跟在我們身後?」余安安突然停下,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雲棉偏頭往那棟小樓看過去,剛才吊在那的紅衣女鬼果然消失不見了。
系統也險些被嚇死,看雲棉還慢騰騰的沒有反應過來,終於忍不住驚聲提醒:「棉棉!她就在你們背後!!」
在余安安強忍崩潰的啜泣聲中,熟悉的冷氣幽幽灑落在雲棉的脖頸上,緊跟著是冰涼僵冷的手指,一點點觸碰到她纖弱的後頸,像是輕輕一攥,就能輕易將她的喉嚨扼斷。
余安安嗚咽著僵直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只有被雲棉牽住的那隻手死死地拼命攥緊她的手,小孩尖銳的指甲甚至嵌進雲棉細嫩的皮肉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