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每當那隻生命人偶拽著她衣角故作天真乖巧的撒嬌提出要求時,她都會覺得自己原本堅定的內心在一點點塌陷。
這對於雲錦初而言,是一種近乎致命的打擊。
所以在蘭斯家二公子上門高調要求她將這隻生命人偶販賣的時候,雲錦初提出要求:「我可以將它賣給你,只賣它的心臟,你想給它定製任何身體,我都不會插手。」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雲錦初能夠感知到身後那隻生命人偶一瞬間怨毒的視線,但她心中的殺意並不比對方少。
她再也不能容忍陌生的靈魂占據屬於棉棉的身體。
然而蘭斯拒絕了她的要求。
他說他看中的就是人偶這幅皮囊。
雲錦初藉口會再進行考慮,等他離開後,漠然地下令讓早就潛伏在他身邊的奴僕對其執行暗殺計劃。
當晚,她將這隻占用了棉棉身體的人偶重新固定在了冰冷的製作台上。
「你是誰?」雲錦初捏著手術刀,在冰冷的燈光中垂眼平靜詢問對方。
人偶茫然地睜圓眼睛,似乎聽不懂她在說什麼,還歪了歪頭,用溫順疑惑的語氣小心翼翼地喊她「媽媽」。
手術刀還沒有落在人偶身上,就因為這句「媽媽」,先割傷了她自己的手掌。
溫熱的鮮血順著鋒銳寒冷的刀刃滴滴答答地滑落在人偶的心臟處,雲錦初仿佛感知不到任何疼痛一般,閉上眼,用最平緩最沒有波瀾的聲音揭穿道:「不,我不是你媽媽,你也不是我的棉棉。」
「你到底是誰?」
隨著這句話一起落下的,是那把染血的刀,穩穩噹噹毫不猶豫地劃破人偶胸腔處的皮肉。
那是她曾經耗費無數個日日夜夜,滿懷愛意,親手一點點製作出來的皮肉骨血。
驟然降臨的疼痛讓人偶尖叫掙扎著想要掙脫禁錮自己的製作台,但它的手腳都被束縛住,連抵禦疼痛最本能的蜷縮動作都做不到。
「你是誰?」
在人偶崩潰的痛呼聲中,人形師冷淡的詢問宛如一盆冰水順著它的胸腔流淌進去,冰得它刺骨的疼。
人偶不肯說,但它咬著牙強忍過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挑戰一位被逼到絕境的母親的耐性。
雲錦初伸手用力扼住人偶纖細的脖頸,指腹侵染著溫熱的鮮血,斑駁地落在人偶白皙的皮膚上,紅的格外刺眼。
她一點點收緊五指,淡漠的聲音中藏著明顯的狠厲:「我問你最後一遍,你是誰?我女兒在哪裡?你如果還是不願意回答,那我會一點點敲碎你這顆心臟,再去找彌亞購買更多的心臟,我想總會有你這樣的存在,願意回答我這個問題,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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