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裂的玻璃散落一地。
雲錦書預設了無數次的自己和喪屍對沖,然後將剔骨刀刺入它腦袋的畫面卻並沒有出現。
因為她握著刀衝到一半的時候,那隻喪屍突兀地倒在了滿地的碎玻璃渣中。
雲錦書握著刀短暫愣了片刻,她不確定這隻喪屍是不是還活著,會不會突然詐屍,所以回神後仍舊保持著警惕,拎起身邊的凳子隔空朝著地上的喪屍重重砸過去。
喪屍的腦袋被凳子的一角砸破。
雲錦書身邊的臥室門偷偷開了一條小縫,雲棉軟軟的聲音小聲響起:「媽媽,它已經死掉啦~」
雲錦書低頭看向門縫裡仰著臉蛋眼睛亮亮的女兒。
迎著媽媽的目光,雲棉抿嘴乖巧地笑,發現媽媽沒有阻止自己出去後,很快把門縫拉開,跑出來歡快地抱住媽媽的腰當掛件。
雲錦書花了足足一分鐘時間消化這件看似不可能的事。
之後也沒有第一時間追問,而是從抽屜里拿出口罩和手套給女兒戴上。
雲棉大半張臉都被口罩擋住,聲音也變得悶悶的:「媽媽,為什麼要這樣呀?」
雲錦書自己也戴好手套,回答道:「屍體會攜帶很多細菌,很髒,所以棉棉以後千萬不要用手去碰這些屍體,知道嗎?」
雲棉似懂非懂地點頭,然後看著媽媽一點點往外拖動屍體。
「媽媽,要把它從這裡丟下去嗎?」雲棉蹲在旁邊看了一會,在媽媽點頭後,伸手指著喪屍的腦袋說:「可是它腦袋裡的珠珠很漂亮,像珍珠一樣。」
雲錦書搬運屍體的動作頓住。
片刻後,她開始用砍骨頭的刀砍碎自己人生中的第一顆「人頭」。
很堅硬,頭骨應該比人類身體中的其它骨頭更脆弱一些,但喪屍似乎不一樣,它們的腦袋很硬很硬,比雲錦書曾經給女兒燉湯砍過的豬腿骨還要硬。
喪屍的腦袋裡構造似乎也和人類變得不太一樣。
雲錦初不是醫學生,不知道人類腦內結構怎麼樣,但網絡那麼發達,義務教育那麼普及,她看著喪屍的顱內構造,特別是那顆被肉瘤一層層保護起來的瑩潤晶核,突然覺得這一幕看起來很像另一種東西。
蚌。
那種準備盛產珍珠的的蚌。
喪屍的腦袋裡層層疊疊的肉就像是貝殼中軟黏的蚌肉一樣,而晶核就像是珍珠一樣被裹藏在蚌肉之中。
看起來很噁心。
雲錦書將晶核挖出來後,重新拎起這具屍體,從高樓上丟了下去。
樓下地面上還殘留著昨天那個女人和她已經變成喪屍的丈夫的血,碎裂的肉塊已經被喪屍舔食的乾乾淨淨,只有一地乾涸斑駁的血跡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出幾分詭異的紅。
雲錦書面不改色的將這具喪屍屍體丟了下去。
隨著重物墜地的聲音響起,小區里遊蕩的喪屍明顯被驚動,紛紛低吼著跑了過來。
雲錦書低頭看著那隻喪屍的屍體被它的同類撕扯分食。
它們似乎對它的腦袋格外,又好像在其中翻找著什麼,沒有找到後不甘心地低吼了幾聲,又慢悠悠地遊蕩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