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裂的玻璃,死去的女人,隨處可見的鮮血……大廳里可謂是一片狼藉。
這要是換了昨天之前,雲錦書現在估計已經在監獄裡待著了。
雲錦書將玻璃全都掃起來,卻沒有丟掉,而是小心放進一個垃圾簍里,叮囑雲棉玩的時候小心不要碰倒它。
然後才開始處理女人的屍體。
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將屍體丟到樓下去讓喪屍解決。
但云錦書剛見識過一隻特殊的喪屍,她不可能用血肉將喪屍全部引到這棟樓下面,樓下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到時候萬一再餵出一隻特殊的喪屍,這種行為就是在自掘墳墓了。
可長久將屍體留在家裡,她還好,雲棉才五歲,正是小朋友對外界抵抗力最弱的階段,萬一屍體攜帶什麼病菌,特別是和那隻喪屍共處這麼久,很難說這具屍體會不會屍變。
雲錦書始終沒有想到目前能有什麼好的辦法解決。
雲棉抱著媽媽塞過來的蘋果啃了一口,見媽媽始終盯著那個阿姨的屍體,想了想,小聲問:「媽媽,你在想什麼呀?是怕阿姨也變成怪物醒過來嗎?」
還是怕阿姨變成怪物晚上鑽進夢裡嚇我們?
雲錦書看著女兒天真純澈的雙眼,想了想,伸手將小朋友抱到懷裡,捏捏她臉頰,讓略顯焦灼的情緒稍微放鬆後,才答非所問的溫聲解釋:「棉棉,媽媽並不想傷害誰,可是她先讓喪屍來傷害我們,又自己拎著刀下來,我不得不先動手傷害她。」
雲錦書自己可以三觀不正,可以為了保護女兒不折手段,但她希望女兒是乾淨的,像一朵永遠美好的小花,所以她和系統一樣,擔心自己的行為會往女兒心裡埋下別的種子。
可她又不願意將自己的行為用「保護你所以不得不」這樣的句式包裝起來。
雲棉聽完媽媽的話,伸手抱住媽媽,臉頰貼在媽媽懷裡乖乖說:「棉棉知道呀,我都看到了,是那個小姐姐先闖進我們家裡的,是那個阿姨先握著刀來找媽媽的,要是媽媽不動手的話,棉棉和媽媽也會這樣子躺在地上。」
不要覺得小孩子脆弱天真什麼都懵懵懂懂。
雲棉的觀察力並不弱,她先發現的喪屍,也從門縫裡先看到了那個握著刀滿臉猙獰仇恨的阿姨。
她知道媽媽是在保護自己。
再說了,小朋友本來就沒有什麼太完整的三觀,她連漢字都還沒有認識多少呢,想讓她因為別人還沒有落實的傷害就去質問和害怕媽媽,一點都不可能!
雲棉用力抱住媽媽,板著小臉認真堅定地說:「媽媽,是壞蛋先闖進我們家的,我們才沒有做錯什麼,他們要是不來傷害我們,我們也不會傷害他們呀!」
雲棉一點都不覺得媽媽有錯,也不覺得媽媽可怕。
她只覺得媽媽強大厲害極了,就像外面打雷下暴雨的時候,她能夠趴在媽媽懷裡安心的睡覺,一點都不用害怕了。
小朋友認真嚴肅的表情就好像正在宣誓一樣,雲錦書原本沉重的心情不知不覺緩和了許多,她笑著揉揉女兒毛躁躁的頭髮,無聲舒了一口氣,而後不再有太多擔憂的說起自己剛才正在思考的事情。
「不能把這具屍體放在家裡,很髒,還會吸引好多蟲子,喪屍說不定聞到味道也會爬上來。」
樓上還有一棟住戶,樓下十幾棟,雲錦書不確定這棟樓里藏著多少喪屍,還剩多少活人。
她不可能將屍體從樓梯間直直丟下去,那可能會害了一二樓還活著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