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你丫的別烏鴉嘴啊!!」李桓跳起來去捂班長的嘴,憤憤道:「你知不知道小說三定律之一就是好的不靈壞的靈?趕緊呸呸呸!」
班長掰開他的爪子,在眾人幽怨的盯視下老老實實連呸了三次。
晦氣走開,水泥退散,佛祖保佑。
季晚看著班長那張完全可以稱之為「書呆子」的臉,眼神也變得有點奇怪起來。
末日後期……的確出現過類似的情況,而且並不少。
那段時間每個人都不敢和不認識的人走在一起,遠遠見到都會匆忙避開,但中招的人類還是不計其數。
甚至有一個安全基地,險些讓一隻喪屍坐到了二把手的位置。
後來被發現後,人人自危,就連身邊最親近的人都變得危險不值得信任起來。
這也大大愉悅了使用自己身體的那個女人,她享受極了,她說這個世界的空氣中處處都是她喜歡的香甜的負面氣息。
季晚一點都不覺得愉悅。
光是想一想都毛骨悚然。
但她沒想到,這一世竟然這麼早就有了這樣的喪屍出現。
上輩子,好像沒有在這裡遇到過這隻有智慧的喪屍。
難道又是自己的蝴蝶效應嗎?
季晚沉思著從一眾嘈雜的議論聲中離開,坐在床邊盯著從窗外透進來的夕陽怔怔發呆。
明天救援軍隊就會到達。
明天早上八點,自己的身體就會被那個女人強行占據。
上輩子自己想了無數辦法也不能將那個女人從身體中排斥出去,這輩子,季晚不覺得自己提前預知了就能防備住她的出現。
所以等天黑大家都休息後,就該是自己離開的時候了。
季晚無意識地絞緊手指,咬著唇瓣忍受著內心的煎熬和掙扎。
沒有人能夠坦然赴死,又或許有吧,但她似乎有點膽小怕死,以至於怎麼都做不到坦然面對。
她想活著。
想活著見到爸爸媽媽,想活著陪大家一起到新的安全基地,想活著見到上一世生離死別的每一個人。
可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但一整個晚上,也已經足夠她考慮清楚用什麼樣的方式去擁抱死亡。
夕陽西下,皎潔的月光從天幕灑落,一點點驅散白日遺留的滾燙餘溫。
季晚從床邊慢慢站起來。
長久維持一個姿勢讓她身體變得僵硬,但她不在意,而是迎著月光慢慢走到陽台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