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棉拉住她!!」雲錦書急聲喊道。
但還是遲了一步。
雲棉只有一根絲線,只來得及拉住另外一個同樣跑過去的小孩。
持槍的同·志即便快速掃射,也沒有讓那個孩子逃過一劫。
槍聲穿透內臟,利爪撕扯血肉……這竟然是兩種完全不同的聲音。
「媽媽!!好痛……」那個小孩痛的尖叫著哭出聲,嘴裡喊的卻仍然是媽媽。
喪屍們分食了她。
這些喪屍里有她的媽媽,還有她的老師和同學。
「你為什麼不抓緊她?!」一位同.志紅著眼眶質問剛剛鬆手的季晚。
迎著他憤怒的目光,季晚愣愣地搖頭,手腕上被咬後的牙印早就滲出血跡。
「對不起……」季晚流著淚喃喃重複道:「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要鬆手的……」
她只是被咬疼了,下意識就鬆開了,如果她知道那個孩子會死掉,她寧願自己去餵那些喪屍,死也不會鬆手。
「對不起……是我害死了她……」
在對方譴責的目光中,季晚崩潰地搖頭,想要否認什麼,最後卻支撐不住,踉蹌著跪坐在地上。
她上輩子恨極了占據自己身體故作聖母實則害人的那個靈魂,可現在末日才剛剛開始……她自己竟然也親手害死了一個孩子,明明剛才那個孩子還期盼地問她能不能把麵包留給媽媽吃。
她現在和上輩子害人的那個魔鬼有什麼區別?
她有治癒系異能,可現在卻救不回這個因自己而死的孩子。
雲錦書背著小浩站在那位同志和季晚中間,另一位同志也適時地拽開自己同伴,扯到一邊讓他理智冷靜。
「棉棉,幫季晚姐姐把眼淚擦掉。」雲錦書背著孩子騰不出手。
但云棉也有點騰不出手。
她還拽著一個同樣在嚎啕大哭的小孩。
小孩在邊踢打軍人叔叔,邊哭著喊對方還她爸爸和圓圓老師。
剛才死掉的那些喪屍裡面,也有她的爸爸。
雲棉有點為難地看看那個小妹妹,又看看崩潰撕咬自己手腕發泄情緒的季晚姐姐,抿了抿唇,還是先綁著小妹妹不讓她跑太遠,然後從背包里拿出紙巾蹲在季晚姐姐跟前,抬著手輕輕幫她擦掉眼淚。
「姐姐……」
雲棉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喊了姐姐後沉默了幾秒,然後把自己塞到姐姐懷裡,踮著腳抱緊她,悶悶地說:「姐姐不要咬自己,好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