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的媽媽才是最痛最痛的那一個。
從發現宿主消失不見,到強迫自己冷靜尋找,又拜託軍方出來找人,這一路上誰知道她心裡預想了多少糟糕心痛的可能性?
「棉棉,再去跟媽媽道個歉吧。」系統心疼地貼貼小朋友的臉頰,輕聲將她從發呆中喚醒。
雲棉放空的眼神慢慢聚焦,她的手心已經高高腫了起來,輕輕一碰都疼。
小姑娘抿著嘴抱緊自己的膝蓋,聽到系統叔叔的話後也沒有動作,而是繼續盯著不遠處的季晚和小浩發呆。
其實她也沒有想太多,小朋友的思維支持不了她去想什麼特別厲害特別有邏輯的事情。
雲棉只是在想,下次能不能先戴上手套再讓媽媽打?
這樣的話,打起來就不會那麼痛了,媽媽還能多打兩下,看起來好划算的樣子……
不過短時間裡雲棉一點都不想再挨打了。
鼓了鼓腮幫子,小朋友低頭吹了吹紅腫的手心,看著手心就想到挨打的時候,一想到就忍不住想哭……
媽媽一定是不愛我了。
打的好痛好痛,下次還是讓媽媽打屁股吧,屁股上的肉肉厚一點,自己還可以多穿兩條褲子再挨打呢。
滿腦袋都是怎麼預防下次挨打太疼的小朋友,一點都沒有想過只犯這一次錯,保證沒有下次的相關念頭。
已經是特別有自知之明的了。
不過雲棉看似發呆,實際上也有把系統叔叔的話聽進去。
要去和媽媽道歉,但媽媽現在還在生氣,雲棉蹲在角落踟躕了一秒,剛起身又沮喪地慢慢蹲回去。
可是棉棉也有點生氣,媽媽愛我的話,怎麼還不來哄哄我呢?
她都把亮晶晶漂亮的晶核送給媽媽了……
誰也不知道雲棉和雲錦書母女之間的小彆扭要什麼時候才能消融,因為某種愧疚,季晚始終陪在雲棉的不遠處,但哪怕她有治癒能力,也不敢對雲棉被打的手心有任何動作。
在雲棉這裡,季晚這一天下來,也算是吃夠了心軟的苦頭。
小浩沒有家人了,又是個需要好多人防備的魔物,所以在他被雲棉拉走後,所有人都默認他跟著雲棉行動,就連雲錦書也沒有攆走他。
所以在沒人管他的時候,小魔物就繼續學著雲棉的動作,找了個蹲起來比較舒服的角落,和雲棉一樣抱著膝蓋當蘑菇崽。
兩隻蘑菇崽都安安靜靜的蹲著,不僅發呆的姿勢一模一樣,就連那兩雙漆黑的眼睛都格外相似。
路過的人偶爾會被嚇到,但因為黑色的眼睛和喪屍的紅眼睛不一樣,所以雖然覺得可怕,但小孩都乖乖蹲在那沒動,他們就都遵循本能,一邊遠離,一邊默默說服自己,這可能是什麼特殊的異能。
直到夜幕降臨。
商場裡已經聚集了足夠多的人,就連商場外面的廣場也密密麻麻全是倖存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