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在牛棚外停下腳步。
伸出去的小手輕輕按在門上,不知為何,好一會都沒敢用力將門推開。
她的手在輕輕發抖,臉色因為營養不良顯得發黃,嘴巴緊緊抿住,好半晌才鼓起勇氣輕輕將牛棚的門推開了一個小縫。
現在是正午時分,陽光透過高大的樹葉灑落在地上,又隨著門的推開順著門縫的角度穿透陰暗悶熱的牛棚,在稻草黃泥糊成的牆上映下一道斑駁刺眼的光。
牛棚里沒有牛,因為牛早在清晨的時候就被這家人牽著去了另一座山上拴著吃草了。
但牛棚里還有別的存在,當光灑落進去的時候,恰恰好將陰暗中那道蜷縮著同樣陰暗的身影照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雲棉隔著門縫驚愕地注視著那道身影。
那是雲棉的媽媽。
是媽媽!
牛棚里的媽媽……
系統不知道什麼停下了聲音,正飛在雲棉身後看著這一幕。
它也同樣驚愕,因為它還沒有來得及看這個世界炮灰相關的劇情,而且不知道為什麼,隨著雲棉在臨時住所里做出決定,身形變成五歲後,它的相關權限竟然也悄無聲息的關閉了許多。
它又變成了當初那個只能告訴宿主大概劇情,卻不能給予任何幫助的無用系統。
系統看看裡面那道身影,又小心地看向雲棉,它不知道宿主現在準備做什麼,但它格外慶幸現在的宿主沒有任何一擊必殺的能力。
否則不用等主角的到來,這個山村裡的所有人恐怕都會死在宿主手裡。
在極致的安靜中,林間此起彼伏的蟬鳴聲顯得更為聒噪,在系統的揣測不安中,五歲的小姑娘似乎鼓足了勇氣,才慢慢用力將這道門一點點推出更大的縫隙。
當外面的光往裡湧入得更多時,蜷縮在角落裡的那道身影似乎終於被驚動,蓬頭垢面地抬起頭望過來。
「雲棉,你在幹什麼?」身後陡然傳來一道極為不善的聲音。
於是雲棉眼睜睜看著慢慢染上陽光的那道身影顫抖著又蜷縮到了更加黑暗的角落裡去。
下一秒,雲棉的耳朵就被人用粗糙的手指死死擰住,疼痛一瞬間讓她的耳朵充血發燙。
「你個死丫頭,我找你半天,結果你跑這來躲懶是不是?!」
「你是不是也想和你這個瘋子媽一樣被拴起來才會聽話?」
隨著身後女人的責罵質疑,耳朵也被擰得越來越痛,雲棉的手失了力氣,沉重的木門又「吱呀」一聲緩慢地合攏。
雲棉捂著耳朵轉過身,身後面色陰沉擰著她耳朵的人果然是這具身體的奶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