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覺得現在最棘手的也是你們之前說的,救出人後我們該怎麼在全村的圍攻下離開這裡?」他皺緊眉心,沉聲道:「現在還是風平浪靜,但玩過遊戲的都知道一些危機觸發機制,萬一救人出來我們就要面對圍攻的話,說實話……成功率很低,除非我們想辦法把村里人都像這樣制服住。」
他用手指了指腳邊昏厥的王志勇。
第207章
暮色沉沉,炊煙裊裊,聒噪了一整個白晝的蟬鳴聲逐漸消失,一盞又一盞昏黃的燈將這個小村莊陸續點亮,卻又在樹影憧憧的夜色中被襯出幾分不詳的詭譎。
何永弘家裡除了實在難以改變的泥牆舊瓦外,里里外外都被打掃得一乾二淨,甚至用「窗明几淨」來形容都不為過。
而一向對兩個孫女沒什麼好臉色,動輒打罵的何桂枝在晚上時也難得允許兩個小孩上桌子吃飯。
桌子上的菜色格外豐盛,雖然雲棉還是不能吃到肉,但飯至少能吃飽了。
但這一切不同以往的改變,卻處處都透著詭異。
雲棉歪頭看向旁邊埋頭吃飯的姐姐何芳,她長長的劉海被凌亂地捋到耳後,在燈光下更顯蠟黃的臉色看起來極其不健康,即便是吃到了一頓飽飯,她也依然沉默寡言,像一個沒什麼存在感的透明人一樣。
而姐姐何芳的旁邊,主角謝今安也用筷子有一搭沒一搭地夾菜吃,滿桌豐盛的菜也沒有引起她的食慾,反而不知道是在憂愁什麼,以至於精緻的眉眼間籠罩著沉鬱的悵惘。
整張飯桌上,似乎每個人都別有心思。
雲棉抿了抿唇,埋頭猛扒了兩口飯,又在何桂枝陰狠的眼神中夾了好多肉吃下後,鼓著腮幫子用力咀嚼。
不管大家開心不開心,反正雲棉是不要讓自己吃虧的,她好努力想要把這家人給吃垮掉!
即使嘴巴已經像只倉鼠一樣塞得滿滿當當。
等吃完飯,何桂枝讓何芳燒了一大鍋熱水,熱情地招呼著謝今安好好洗個澡,也把何芳推去洗了個澡。
無論她的目的是什麼,謝今安的確迫不及待想要洗個清爽的澡,何芳也低著頭端著熱水拿著換洗的乾淨舊衣服走到謝今安找來東西在後面竹林搭起的粗陋小棚里洗澡。
「叔叔,為什麼她今天這麼好呀?」雲棉抱著光球坐在小屋前的那堆柴垛上,望著下面主屋裡亮起的昏黃燈光,心裡莫名有點不安。
系統蹲在小朋友的手心裡,不需要思考都能想到這家人到底懷揣著多麼惡劣的心思,但它不知道該怎麼和雲棉說。
小朋友才五歲而已……
它該怎麼告訴她,這頓豐盛的晚飯對於謝今安來說無異於斷頭飯。
又該怎麼告訴她,今天一整天家裡的準備都是為了讓謝今安成為何永弘床上人的「儀式感」?
最後……該怎麼斟酌用詞,告訴她還沒有年滿十歲的何芳,很快就會被這家人推出去賣掉,賣出一個足夠讓他們未來再給何永弘或者何家榮再「買來」一個媳婦的客觀收入?
這是一個充滿罪惡的地獄,這些腐朽發臭的靈魂如惡鬼一樣死死啃咬著每一具原本鮮活的血肉,然後撕扯著將鮮活的靈魂染上相同的腐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