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幾秒,原本獨自坐在一邊的黎音也站了過來。
三個小孩子在一起的時候,雲棉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察覺到兩個小姐姐對彼此的敵意。
小孩子有小孩子的風波,成年人也自有成年人的斟酌考量甚至是妥協。
雲錦煙的目光只是略略在兩個陌生人身上掃過,而後拍拍吳晚的手,略微捏緊了點無聲安慰。
吳晚的臉色煞白,只有當雲錦煙坐在身旁時,才感覺自己從幾乎溺斃的水中攫取到了些許能夠呼吸的空隙。
今天早上這兩人帶著一個孩子突然上門拜訪,不知道為什麼,在看到他們身邊的黎音那一刻,吳晚的心臟就開始不安地心悸痙攣,好不容易扶著輪椅在那兩個光鮮亮麗的人詫異驚訝的目光中請他們進門,之後卻始終坐立難安。
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這種近乎詭異的直覺讓她在兩人進門後始終緊繃著心弦,而這份不安和警惕,在女兒昭昭醒過來迷迷糊糊從臥室跑出來,而那兩人都齊刷刷盯著昭昭的那一刻,猛然達到了頂峰!
他們是衝著昭昭來的。
那一瞬間,吳晚心中無比篤定這一點。
之後兩人更是有點情緒失控地拉著昭昭問很多事情,吳晚在一旁無力的看著,看著昭昭和那兩人靠近後愈發相似的五官,看黎音站在一旁對自己欲言又止的踟躕,整顆心都徹底墜入了冰冷的深海里。
她近乎倉皇地驅趕著同樣不安的女兒去找雲錦煙,找唯一能夠幫助她們母女兩個的雲錦煙,而後坐立不安的獨自面對這兩人。
在那短短的幾分鐘時間裡,在吳昭昭終於離開後,那夫妻二人終於開口對她說了真相。
一個吳晚從來沒有設想過,剛才卻已經近乎直白明了猜測到了的真相。
一個足以讓吳晚整個人都被凍結在輪椅上,大腦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到的真相。
直到雲錦煙跑進來,她顫抖著抓緊雲錦煙溫暖的手,像一個不慎被推下懸崖驚恐間拽住山壁上最後一根稻草的將死之人。
她無聲的像雲錦煙求救,她本能地抗拒思考,抗拒再從那兩人口中聽到任何與孩子相關的字眼。
但事實容不得她逃避。
雲錦煙了解了真相始末後,心底也多了幾分愕然。
這種現實中幾乎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現在竟然就發生在自己面前。
幾年前抱錯了孩子,現在找上門來……
雲錦煙不是當局者,不是抱錯孩子的當事父母,但她在思索間猛然想到了前幾天女兒稚嫩突兀的詢問。
怔愣片刻,雲錦煙回過神詢問對面的夫妻:「你們確定孩子真的抱錯了嗎?做過基因對比沒有?」
雖然再次錯認的可能性極低,光從兩個孩子的五官就能看出來,但不保證會有那種可能性。
對面的男人點頭,回答她:「我們已經和音音做過基因對比了,我們夫妻二人和她的確沒有任何血緣關係,至於昭昭……今天採樣後,大概明天就能得出結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