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吳音其它的課程也不能落下,所以那兩個月,每一天她都只能睡大概五個小時,每天都要在鋼琴前按動琴鍵八個小時,除了上廁所和喝水,沒有任何空餘的時間。
鋼琴不僅需要手指技巧,還需要投注充沛的感情,但黎家夫妻兩人的高要求高標準逼迫著年僅七歲的吳音在鋼琴前逐漸麻木,最後甚至失去了基本的音感。
即使鋼琴老師一再對黎家夫妻二人反饋建議不能這樣,但他們並不會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反而會用不滿失望的目光不斷刺激七歲的孩子,問她為什麼做不到?問她為什麼要讓爸爸媽媽失望。
最後吳音手指受傷,不得不終止練習,甚至不願再碰鋼琴。
而那場宴會,黎家夫妻為了懲罰吳音不聽話不努力,再次將她獨自留在了家裡,甚至不讓保姆給她吃飯,說要讓她自己好好反省。
從回憶中抽身,吳音看向黎昭昭,語氣不明地說:「不過這對你而言應該很容易吧,你那麼優秀,從來可都是他們炫耀的資本。」
黎昭昭聽得出她話里的刺,卻沒在意,只是說:「謝謝,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她說完準備離開,然而很快被身後的人攥住手腕。
「等等!」
吳音拽住她,等她側過身回頭時,沉聲詢問:「你也重生了對不對?」
「是又如何?」黎昭昭冷冷清清地抬眼回望。
「那你知道……上輩子,最後……」吳音糾結猶豫地措辭:「我死之後……吳晚怎麼樣了?」
「她啊?」黎昭昭聲音輕飄飄的回答:「她死了。」
吳音手勁一松,愣愣地看向黎昭昭。
黎昭昭輕輕歪頭,疑惑道:「怎麼,難道很不可置信嗎?」
她輕描淡寫地說:「你弄垮了黎家,推著吳晚走在路上的時候,刻意當著她的面死在了車流里……」
「她瘋了,來找我,結果沒想到我也割斷了手腕,我沒叫醫生,也當著她的面死了。」
在吳音逐漸放大的瞳孔中,黎昭昭湊近了一點,細細觀察她眼瞳中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而後涼薄地笑笑:「你死了,我也死了,她還活著幹什麼呢?或許她早就該死了,死在當年的那場車禍里,這樣就再也不會有上輩子那些荒唐至極的命運安排了。」
沒有什麼抱錯了孩子,黎昭昭變成孤兒後黎家絕不可能再將她帶回去,他們會繼續養著吳音,沒有什麼真假千金,也沒有什麼愛和不愛,即便是錯了的命運軌跡,在兩個小孩毫無選擇餘地的時候,黎家手裡握著絕對的選擇權。
「……她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