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坐在車轅上好奇地聽著,並不知道為漂亮的凌霄花染上這層神秘色彩的始作俑者是自己。
她喝著每天早上就會莫名其妙出現在自己身邊的香甜花露,聽著聚在一起的人們議論旅途或人生中各色驚奇的見聞,淺金色微卷的長髮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著漂亮耀眼的光芒,儼然一副不諳世事的天真模樣。
人們總會對弱者心生憐憫,也總會對弱者施以更卑劣的行徑。
雲棉赤著瑩潤的腳丫坐在車轅邊輕輕晃動著,為她驅車的馬車夫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商人。
「這是哪位王爵貴族的孩子?」
「不知道,但她身邊沒有奴僕侍衛。」
「這對於一個孩子來說實在是太糟糕了。」
「誰說不是呢,我覺得我一個手指頭就能將她殺死,她的父母去哪裡了?就這麼放任一個孩子獨自趕路嗎?」
「聽說她身上攜帶著許多的金銀珠寶。」
「聽說那輛馬車裡藏滿了數之不盡的財富。」
「聽說這個孩子的父母都去世了,她獨自帶著驚人的財富想去投奔遠方的王族以獲取庇佑。」
「不是聽說,都是真的,我和她時常同行,曾親眼見過這個小孩從她的馬車裡拿出了一枚紅色的寶石,像鴿子蛋那麼大的寶石,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那一定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漂亮奪目的寶石了。」
無處不在的風將無處不在的議論聲送入小精靈的耳朵里,又溫柔地拂過她柔軟的髮絲,偏心的讓她做一個無所不知的孩子。
雲棉將最後一點清甜的花露喝下,然後在許多貪婪或同情的目光中返回馬車裡,盡職的馬車夫高高揚起馬鞭後重重落下,馬兒嘶鳴著帶動車輛遠離這個安靜又嘈雜的地方。
「棉棉,有三個人跟上來了。」系統窩在小朋友的腦袋上,卻沒有將她柔軟的髮絲弄塌哪怕一根。
即便它不說,屬於精靈出眾的五感也已經讓她感知到了身後跟來的三道氣息。
於是半個時辰後,馬車慢慢在一條偏僻的小道上停下。
馬兒低頭吃草,白色的鬃毛垂下,對外界的一切都不在意。
三人從後方的密林中走出來,默契的將馬車圍困,他們手裡拿著刀,卻並不是要刺向雲棉的刀,而是用來防備同樣貪婪的對方。
「尊貴的小姐,不要再試圖躲藏或反抗了,出來吧,將你所有的金銀寶石都交出來,或許我們會願意放您離開的。」
「是啊,小傢伙不要害怕,乖乖將你的財富都拿出來,這樣我們或許會在你晶瑩的眼淚和可憐至極的哀求聲中考慮放過你。」
「出來吧小甜心,你是我見過最美好的孩子,聰明的你一定不願意被三個糟糕的壞蛋用更從殘忍的方式逼迫殺害吧?」
在他們說笑般悠閒的威逼聲中,馬車夫抱著頭瑟瑟發抖的躲在馬腹下,馬車裡的小孩也乖乖從裡面走了出來。
「你們會殺了我嗎?」雲棉站在車轅上,天真地問著讓幾人轟然大笑的疑問。
其中一人惡劣地朝著她比劃了兩下自己手裡被磨得鋒利的匕首,笑著說:「諸神在上,我可不是罪大惡極的屠夫,只要你的財富夠多,我會放過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