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找死的,沒見過這麼找死的。
這隻小精靈實在是太膽大了,竟然敢如此挑釁血族的親王殿下。
難道是仗著有精靈女王在旁邊撐腰嗎?
可她還這么小,以後總會有落單的時候,萬一真的被血族惦記上,恐怕將來只要一踏出銀月森林的範圍,就會被血族狩獵回去圈養成昂貴的口糧。
無數的揣測間,奧瑞亞卻深吸一口氣,在鮮活血液的香甜氣味縈繞下緩緩找回了更多的理智。
他用自己的尖牙咬了咬嘴裡的軟肉,以此克制自己壓根處因為對血液的渴求而憑空生出的幾分癢意。
「可以。」他聽到自己語氣儘量平和的回答:「但我想女王陛下不會同意你如此冒進?」
他看向雲棉身後,始終安靜坐在那裡,卻令他覺得戰慄危險的精靈女王。
雲棉跟著回頭望向媽媽,眼睛亮亮的,小狗眼藏不住更多明顯的情緒,因此一看就能猜到她估計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雲葉錦抬手輕輕捏捏女兒的耳尖以示警告,而後對已經掩藏住渴望的血族親王頷首道:「她自己決定就好。」
奧瑞亞:「!!!」
急促的呼吸終於不再掩藏,他猛地坐直身體,儘可能維持最後一絲理智,醇厚的聲音微啞:「小傢伙,那就來履行我們的交易吧。」
血族深刻於骨髓靈魂的對血液的追逐和欲.望已經讓他迫不及待想要達成這樁「童真」的交易了。
他甚至已經開始幻想,精靈幼崽的血液會是多麼美妙的令血族沉淪的味道。
在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雲棉開心地伸手去碰血族潔白危險的尖牙。
很尖銳,沒有哪怕一分鈍感,甚至雲棉的手指碰到尖端時都有一種在刀刃上輕輕划過的感覺。
這也並不是她的錯覺。
當她細短的手指從吸血鬼的尖牙上划過時,一抹刺眼的紅就瞬間染透了那顆潔白的牙,緊跟著點點滴滴順勢流下,將吸血鬼原本蒼白的嘴唇染得猩紅刺目。
奧瑞亞沒有浪費哪怕一滴鮮血。
他微顫著手端起桌面上的酒杯,將裡面同樣血紅的液體一飲而盡。
只有這樣,才能勉強壓下他靈魂深處被精靈幼崽的血液喚起的對高等血液近乎癲狂的渴求。
他的眼瞳已經徹底變為深邃奪目的紅。
他望向收回手指將血液用濕巾一點點認真擦拭掉的小精靈,看著那些染在潔白濕巾上鮮艷的紅,一度有點克制不住自己想要衝上去將其奪過來舔舐乾淨的瘋狂衝動。
在他目光死死盯住雲棉的手指時,小精靈卻已經若無其事的為手指施加了治癒魔法。
手指上淺淺的傷口恢復如初,雲棉捧著小碗開心的和魚魚公主分享血族尖牙的觸感。
「姐姐,和你的鱗片一樣好好摸喔,不過劃破了手指有一點點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