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的小公主,她將在十五歲的那年再次被紡錘刺中手指,稚嫩的生命也會在那時徹底終結。」
「尊貴的納爾瓦國王,這是您無視和挑釁巫師塔的懲罰,這份昂貴的禮物,在您的公主十五歲那年,必將成為最真實的詛咒。」
陰森惡毒的詛咒聲在埃里克果斷地抽劍刺過去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有一開始的兇器掉在地上,沒有任何意外的,的的確確是一把尖端染著血跡的紡錘。
小愛琳的哭聲撕心裂肺,像是冥冥之中感知到了自己短暫的人生,她沒有再昏昏沉沉地睡去,反而將那張可憐的小臉哭得泛紅,手指上的鮮血也依舊在往下滴落。
在宮殿中其他人終於反應過來之前,雲棉扇動翅膀跑過去,將地上染血的紡錘攥到手裡,又很快在王后抱著孩子慌亂止血的時候,念動精靈魔法的治癒咒語,為哭個不停的小愛琳將手指上小小的傷口癒合。
她本來就不高的情緒在低頭看到自己手裡紡錘尖端的血跡時,一下子跌落到最底。
還是沒有擋住。
劇情的不可抗力性總在關鍵時候讓雲棉感到無力。
她明明都想好了等巫師進來後就拜託媽媽把對方制服,明明都想好了要是巫師敢說出那個詛咒就第一時間衝上去堵對方的嘴。
可巫師沒有出現,出現的是個木盒。
巫師的詛咒也不是像剛才那些人一樣站在原地張張嘴就能完成,反而猝不及防用紡錘刺破了小愛琳的手指然後用血液下達惡毒的詛咒。
雲棉對巫師塔毫無了解,這也是她防備落空的原因。
小朋友緊緊攥著紡錘,殿外略微腥鹹的海風還隱約的浪濤聲中吹拂進來,將手腕上綁著的絲帛吹得輕輕晃動,無意間碰到紡錘的頂端,幾秒鐘後,原本純白的輕盈的絲帛尾端赫然多了一小片星星點點的斑駁血點。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整個宴會都陷入詭異的安靜之中。
長生種們大多坐在自己原本的位置上看熱鬧,其他拿到金色邀請函的人類勢力也並沒有要提供幫助的意思。
畢竟他們已經拿到了自己滿意的價格,而且小愛琳如果真的只能活到十五歲的話……仔細算起來對他們反而更加有利。
因此他們多少顯出幾分看熱鬧的冷漠。
唯獨萊西雅和埃里克臉色發黑,眸光沉沉。
在令人窒息的安靜中,埃里克最終還是揮劍將那個落在地上的木盒用力劈砍成一堆碎片。
但他也同時在這樣暴力的發泄中,極快地收斂了自己的憎恨和憤怒。
他收起佩劍,伸手環抱了一下妻子,而後深吸一口氣,和她一起抱著懷裡哭聲漸啞的小愛琳重新走向精靈女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