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芳華笑著拿手按了按孫女的腦袋瓜:「那我們今天早點回來,還給棉棉帶好吃的月餅,好不好?」
雲棉重重點頭,又跑去前面扒拉爺爺,等聽到爺爺也這樣承諾後,終於滿意地揮著手手送爺爺奶奶離開家。
「爺爺,奶奶,要帶著月餅早點回來嗷~」
小朋友端起剛剛放在地上的那碗南瓜粥,開開心心往屋裡跑,已經迫不及待要和奶奶分享自己對於吃月餅的期待了。
「媽媽,月餅長什麼樣子?真的很好吃嗎?是不是和爺爺做的饅頭一樣香噴噴?」
「媽媽,真的不可以用手去指天上的月亮嗎?它晚上真的會偷偷到房間裡來割掉我不聽話的耳朵嗎?」
「媽媽,我好聽話的,你跟月亮說,棉棉是最乖的小朋友,讓它不要來割我耳朵好不好?沒有耳朵的話,我就聽不到媽媽和爺爺奶奶的話了~」
隨著小朋友奇怪的話題逐漸擴展,秋日裡暖洋洋的太陽也終於慢慢從樹葉間隙間灑落。
雲棉蹲在地上仔仔細細把一家人吃完飯的碗洗得乾乾淨淨,疊起來放好後,又擦乾淨小手,按照奶奶的叮囑,牽著媽媽去棚屋外面曬太陽。
家裡有一個爺爺雲遠哲特意用撿來的木頭和其他東西打好的躺椅,雲棉先讓媽媽坐上去,然後自己也跟著爬上去,小貓一樣蜷縮在媽媽懷裡,和媽媽一起慢悠悠說著話曬著太陽。
此時此刻,雲棉覺得自己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朋友了。
她也渾然忘記自己早在很久之前,就被一個什麼奇怪的金錢系統給綁定了。
她看不到直播間裡的彈幕,就算看到了也不太認識那些密密麻麻的字。
雲棉甚至早就已經忘記了那個東西,除了它時不時在耳邊播報誰誰誰違規即將死亡的信息,總是嚇得雲棉半夜突然驚醒以外,對雲棉而言沒有任何作用。
她每天身上都只有5塊零花錢,那5塊錢,她從開學第一天,一直在書包里放到現在,一次也沒有捨得花掉過。
她沒有主角程牧的金手指,也沒有別的成年玩家那麼成熟的世界觀和警惕心,她不覺得自己的生活被這個什麼遊戲改變過,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的金額永遠倒數第一,所有人都能翻開她的信息進行查看。
在她信息那欄,爺爺的名字變成灰色時,雲棉還在和媽媽比誰的手更大一點,幻想自己長大後能一下子牽住媽媽手的時候。
直播間裡的觀眾們看到這一幕,已經很不忍心了,畢竟他們從來沒有見到過這麼……單純到有點傻乎乎的小孩,她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身處於怎樣可怕的漩渦,每天最快樂的事情就是趴在媽媽懷裡睡覺和放學的時候等著被爺爺奶奶從老師手裡領回家。
[我已經把唐塵和他手下那些走狗玩家的名字全部拉進黑名單了。]
[他到底有多恨這家人?就算是這樣了也要算計他們家破人亡?有一說一,我看著一點都不覺得爽,欺凌幼小老弱……真令人作嘔。]
[我受不了了,這個金錢遊戲開發出來投放去小世界的確不是什麼好東西,可我看了那麼多世界,就這個世界裡的前十玩家會迫不及待將一群小孩挑選為新玩家!他們是覺得欺負小孩聽到小孩的死亡播報更快樂更愉悅是嗎?!]
[再說一遍,唐塵就是個人渣!媽的,最後他要是成了榜一被引渡到我們的世界,我一定讓他也嘗嘗這種落魄的苦難,他應該最了解這樣的生活該怎麼活下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