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不疼?」她又問了和之前一樣的話。
這一次依然沒有得到任何回答。
小朋友安安靜靜地縮在她懷裡,任由她翻看自己的身體和傷口,像一隻沒有靈魂任人擺布的人偶娃娃。
雲棉沒法說話,系統卻在進屋後始終喋喋不休:「他們罵棉棉是小傻子,還要讓院長把她攆出去,那群小混蛋天天欺負棉棉!」
說著,它又忍不住難過地質問:「你怎麼現在才來啊?我和棉棉在這個世界孤零零生活了五年了,我還以為你不要棉棉了……」
它暢所欲言,將自己和棉棉這五年的生活零零碎碎說了個遍,那些棉棉受過的委屈,那些日復一日的欺壓和排擠,系統想到什麼就說什麼,越說越生氣,最後已經不是委屈,而是質問了。
到底為什麼現在才來啊?!
「這不是我的世界。」耳邊突然響起雲錦衣的聲音:「我想要進來,只有等你們的任務取消才行。」
系統委屈的碎碎念戛然而止。
它猛的從棉棉頭頂蹦起來,震驚又慌張地飛在半空,聲音結結巴巴:「你、你在說什麼?你在和我說話?!」
最後兩個字因為驚恐都有點破音。
下一秒,它就看到雲錦衣對著它所在的半空方向平靜地抬眼。
系統:「……!!!」
震驚過後,它又哭了。
這次哭得比剛才還要大聲,好像要把心裡這五年來的委屈和難過全部都發泄出來,又好像是要連同著雲棉的那一份一起哭出來。
可它邊哭,還不忘催促雲錦衣趕緊給棉棉清理傷口。
雲錦衣也沒有多管它,心神全部落在懷裡的女兒身上,很快找來藥膏和繃帶,抱著棉棉仔仔細細給她清理和包紮。
系統蹲在前面的桌子上安靜看著這一幕。
也是這段時間裡,它終於能夠冷靜下來分析雲錦衣為什麼會成為任務者這件事。
最關鍵的是,那句「這不是我的世界」,其中潛藏的意思讓它稍微想一下都差點把CPU給干廢了。
是它想的那樣嗎?
不是吧?
應該是?
肯定不是吧……
它想要問,又不敢問,最後只能慫慫地縮在那團繃帶後面,整隻球安安靜靜地自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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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錦衣給女兒包紮完膝蓋上最後一處傷口,這才無聲地鬆了口氣。
她摸摸女兒細細軟軟的頭髮,喟嘆著伸手將小傢伙輕輕環抱在懷裡。
「走得那麼乾脆,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要讓我面對這一天?」她低頭,額頭抵住女兒的眉心,稍微用了點力表達自己的不滿,語氣里卻滿是無奈心疼。
可她所有的話都落不進雲棉的耳朵里。
雲棉呆呆地貼著她額頭,可能是這樣不舒服,她又自己歪頭,身體往前傾,重新把自己埋進陌生溫暖的懷抱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