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是自己的花,那、看看總可以吧?
她只是想再多看看。
雲錦衣的回答和早上她欺負光球時的回答幾乎一模一樣。
「那是你的花,想看就看,不用特意問我。」
雲棉:「……」
忐忑猜測了好久的事突然被對方用這麼肯定的語氣說出來,雲棉眼瞳里的光都渙散了一秒,很快迅速凝聚起來,有點緊張地追問:「你剛才說,那是我的花?真的嗎?你不是騙我的?騙人要變成小狗!」
一番話,連威脅都用上了,可見她對這個答案有多迫切。
雲錦衣一偏頭就能看到小朋友把眼睛睜得圓圓的,一眨不眨滿眼緊張地盯著自己的模樣,她面上閃過一抹笑意。
雲棉:「……」
笑什麼啊,說話呀!
「是你的花。」雲錦衣在女兒無聲的催促中頷首道:「花園裡的每一朵花,都是屬於你的,和我或者任何人都無關,和你其它記憶層的棉棉也無關。」
知道棉棉骨子裡隱秘卻又霸道的占有欲,雲錦衣並沒有留下任何讓雲棉繼續不安猜測的餘地,切切實實將那滿園的月季歸屬都落在了此時此刻這段記憶的棉棉頭上。
那是完全屬於棉棉的花。
是那個被困在規則遊戲裡,輪迴死亡了無數次的小朋友,在這個世界所擁有的特殊的禮物。
雲棉:「……」
驟然降臨的驚喜讓她有點懵。
她回過頭想要再看一眼那些已經屬於自己的小花,可已經走過來看不到了。
不等雲棉遺憾,系統光球就已經興沖沖的飛到不遠處的陽台邊,讓她看那裡單獨種植的幾個花盆裡的月季。
於是雲棉剛才所得到的驚喜也在此時真真切切地落了地。
她後知後覺地欣喜起來,看看那些花,又扭頭看向抱著自己的雲錦衣。
小朋友此時的目光亮晶晶的,之前的桀驁仿佛都被那些香香軟軟的花瓣給鋪平了,只懷揣著滿滿的歡喜和期待,仰著小臉試探著小心翼翼詢問:「那、那你為什麼……要送我花呢?」
那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呢?
明明我昨晚還想用刀殺掉你。
明明我昨晚還把你的手臂咬出血了。
明明……我已經說過很多次傷人的話,並且一次都沒有承認過你的身份。
哪怕是這樣,你也要送我禮物,給我種滿園的花嗎?
雲棉心裡有點堵,以致於好多好多的問題和情緒都蜂擁而至,此時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選了最不明顯的那個問題問出口。
可直到問出口,還沒有得到回答,雲棉的心臟就又開始很快很快地跳動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