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怕棉棉被風給吹感冒了。
感冒對於下一個棉棉來說……應該是一件有點可怕的事情吧。
雲錦衣明白它的擔憂,伸手將懷裡的小朋友攏得更嚴實了一點,而後摸著女兒軟嘟嘟熱乎乎的小臉,略有點遺憾地輕嘆了一口氣。
系統疑惑地望著她。
而後聽到她藏著幾分失落的聲音:「這段記憶的棉棉始終沒有說過原諒我,後面的她……恐怕會對我更加失望了。」
回看棉棉一路走來的幾個世界的第一周目,系統沉默了幾秒,也不得不認為……這反過來看,好像真的是棉棉對媽媽越來越失望的回顧。
「……」系統還是沒學會怎麼安慰人,它只能藏在棉棉肩膀處裝死。
反正宿主媽媽那麼厲害,一定可以自己想通的吧?
系統也不承認自己此時的雙標行為,對棉棉它永遠都是著急擔心下定決心學習安慰話術,但對棉棉媽媽……大佬那麼厲害,就算難過,也一定可以自己調節的!
雲錦衣沒管裝死的系統,低頭捏了捏女兒這段時間被養得肉嘟嘟的小臉,認命地抱著熟睡的小朋友往回走。
她說不會離開就沒有離開,第二天的早飯也是讓保姆順帶多做了兩份,自己則一直守在熟睡的棉棉身邊,安靜等著小朋友攜帶新的記憶睡醒。
系統也蹲在枕頭邊,緊張的心情一點都不比她少。
這個棉棉……有點特殊的,所以一人一球看起來淡定,實際上心裡都有幾分拿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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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棠棠的記憶還停留在自己被喪屍咬斷脖子的那一刻。
劇烈的疼痛讓顧棠棠痛得整個人都蜷縮起來,可不光是脖子上疼,她的頭,臉,耳朵,手臂,腹部……全身上下每個地方都好痛。
那些蜂擁而上的喪屍撕咬著她的身體血肉,顧棠棠甚至能在劇痛中清晰感受到自己臉頰上的肉被喪屍硬生生撕咬下去時的撕裂感。
顧棠棠痛得想哭,尖叫著想喊媽媽,可媽媽已經死掉了。
比她更快的死掉。
想到這裡,顧棠棠倏而失去了掙扎的力氣,隨著脖頸被徹底咬斷,身體最後的感知停留在自己脖頸間流淌而下的溫熱血液。
之後便陷入了長久的黑暗。
顧棠棠沒在黑暗中亂走,她太懼怕黑暗了,黑暗中不僅有吃人的怪獸,還有吃人的人類。
顧棠棠抱著膝蓋坐在地上,開始想媽媽,想自己已經快要記不清模樣的家。
要是世界上沒有怪獸就好了。
「你想再見見媽媽嗎?」一個輕軟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顧棠棠被嚇了一跳,睜圓了眼睛不安地張望著,可她入目全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這讓她的身體下意識顫抖起來。
「你別怕。」那道聲音更溫軟了一點,輕輕的像花瓣慢悠悠落在她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