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感覺不到疼,但它還是會因為身體上傳來的力度而緊張害怕。
可它的示弱並沒有讓雲棉捏著它的力氣鬆掉哪怕半分。
雲棉捏著它,也並不在意它的存在,只是從軟軟的坐墊上起身,用那雙冰冷漆黑的眼瞳無聲地環視打量著四周的一切。
在目光不知道第幾次掃過那些鏡頭時,她的眼底閃過一道狠戾的殺機。
這並不是什麼只有文字描寫的形容詞,因為她下一秒就隨手抓起桌面上的鐵勺,順手用力地投擲過去。
屏幕前的觀眾們只覺得那道鐵勺一瞬間就朝著自己砸了過來,迅疾的速度甚至不給他們絲毫反應的機會,只是身體下意識劇烈顫抖了一瞬,然後直播間的畫面就在突兀的碎裂聲中陷入了黑暗。
雲空這次是真的哭了。
「你、你到底是哪個棉棉?這個碎了要賠節目組好多錢的,你把我賣了我都賠不起啊嗚嗚嗚嗚嗚……」
雲空望著地上的鏡頭碎片,又看看直直嵌入攝像機里的鐵勺,哭得宛如欠債八百萬。
直到此時,它才聽到捏著自己的棉棉出聲。
她說:「你覺得我是哪個?」
在她冰冷的目光中,雲空哽咽一聲,慌裡慌張地搖頭:「我猜不出來……」
往前數幾個棉棉也沒有這麼凶啊!!
可能夠在棉棉這具身體裡醒過來的,也只有棉棉,不可能會是其它靈魂體。
所以雲空整隻球都懵了,絞盡腦汁用數據運行推算了好久好久也沒得到個正確的答案。
「《親子日記》後死亡的我是個膽小鬼。」雲棉在它忐忑時輕聲開口:「靈異世界裡死亡的我靈魂被撕咬瓜分只剩薄薄一點意識存在。」
「現在,你猜猜我是誰?」
在她輕且慢的冷聲詢問中,系統憋了憋,最後還是忍著恐懼小心翼翼地猜測:「那、那是古代世界的棉棉?」
那個世界裡的棉棉……是所有世界裡,活得最久卻也死得最坎坷悽慘的棉棉。
她本就身處地獄。
那個被男主一手為她打造的地獄,就連死後千百年也不得安寧,滿身污名難以洗清。
可捏著它的小朋友卻挑了挑眉,冷嗤著搖頭否認了。
「那個世界的我,也只是一個心軟的蠢貨而已。」
雲空:「……」
它、它不敢再往下猜了。
僅剩4個世界,它一點都不敢猜眼前的棉棉到底是哪個世界裡醒過來的了。
也恰好在此時,或許是母女連心,或許是雲錦衣不放心讓女兒獨處太多時間,所以她頭髮上都還滴著水,就已經推門走出來了。
在看到站在窗戶前被初冬暖陽灑了滿身光芒的雲棉時,雲錦衣匆匆走過來的腳步驟然停住。
她看著同時抬眼看向她的女兒,半晌,開口詢問:「棉棉,融合幾個世界的靈魂……會不會頭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