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顆圓溜溜的不停發著亂七八糟光芒的光球。
這些「外來者」們齊聚靈泉之中,又在那隻小黑貓即將驚動靈泉外的劍陣時,驟然失去了蹤影。
只有一顆圓溜溜的光球費力地滾到那粒棉籽身邊,然後不斷調整自己的身體參數,最後也似乎溶於靈泉之中,再也見不到任何蹤影。
靈泉重歸寂靜。
那粒小小的棉籽還在努力吸取靈泉中的靈氣和生機。
但如果雲錦此時就在這裡的話,一定能夠發現,當下的棉籽和之前剛進入靈泉時,吸取靈氣的效率根本不是同一個等級。
如同將棉籽擬人,那之前就是在大口大口吃飯,一副努力填飽了肚子就能夠放下碗筷的模樣。
可現在……大口吃飯變成了一口吞一碗,一碗接一碗,似乎永無止盡一般。
靈泉中靈氣充沛,如果是之前的棉籽,哪怕在裡面待上一年也不會使其枯竭。
可如今,僅僅三天時間,當雲錦走入劍陣,走到靈泉邊時,即使冷心寡情淡漠鎮定如她,也不由對著眼前的畫面陷入了一時的愕然。
三天前還靈氣充沛的靈泉,整個浮世大陸都難得一見的靈泉,開放後足以引得幾大宗門世家爭搶得頭破血流的靈泉……枯了。
是真的枯了。
別說是滿泉能化為實質的充沛靈氣,就連泉中那一汪承載靈氣的泉水都沒了蹤影。
雲錦現在所見的,就是一個乾涸枯竭的池子,就連號稱百年不絕的泉眼都乾涸到迸裂了。
雲錦:「……」
她將目光緩緩移向那枚不知道什麼時候跑進泉眼之中,堵在那裡占據最後一點泉水一動不動的小小棉籽。
在她打量探究的目光中,棉籽仍舊和三天前一樣,乖巧安靜地落在那裡,好像從沒偷偷移動過,更沒有將泉中靈氣和泉水都消耗一空。
明明只是一粒棉籽,可怎麼看怎麼透著一股懵懂的無辜。
雲錦反手拔劍,誅惡劍出鞘,劍尖直指泉眼處的那顆棉籽。
藏起來偷偷觀察的雲空見狀嚇得機械心臟都跟著顫了顫。
雲錦這一劍下去,棉棉別說身體了,剛剛修補得零零碎碎的靈魂都得完蛋!
它都已經做好要衝出去幫棉棉擋住這一劍的準備了,可下一秒,卻只有一道劍氣慢悠悠飄過去,將賴在泉眼不走的棉籽給撬動起來,托著它回到了雲錦身邊。
雲錦將棉籽托在掌心之中。
重量和三天前毫無變化。
就連棉籽上所有的細微之處,都和三天前沒有任何區別。
也就是說:它喝空了靈泉水,卻沒有任何要發芽的跡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