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棉皺著臉往後退,剛才的女子也恰巧擋了男子一下。
不等陳婆婆不悅,小朋友警惕的目光已經投向了她:「你們要幹什麼?」
這似乎只是下意識的回答,其實她心裡很清楚自己遇到壞人了,所以很快小朋友便板著小臉認真警告他們:「我阿娘是打架很厲害的劍修,你們要是欺負我,我阿娘肯定會殺了你們!」
女子嬌笑著抬手擋住同伴:「這么小的孩子,怕是連靈根都沒長成呢,就別給她戴這個玩意兒了,戴著就不那麼乖巧可愛了不是嗎?」
她在這群人里的地位並不低,不過還是全憑陳婆婆做主。
陳婆婆看了眼滿身防備的雲棉,小傢伙渾身上下的確沒有絲毫靈力波動,雖然長著一張粉雕玉琢的小臉,看著也通身澄澈靈氣十足,但這多半是遺傳了爹娘的好樣貌。
短暫思索間,陳婆婆略一頷首,蒼老的聲音里毫無波瀾:「那就算了,綠稚,看好這小傢伙,要是她丟了,屆時便將你送給出價的東家。」
蒼老平淡的話語,卻一瞬間讓綠稚白了臉,便連渾身嬌柔的氣質都變得羸弱蒼白起來。
誰也沒有在意雲棉剛才那句軟巴巴的威脅。
就連綠稚……她也因為陳婆婆輕描淡寫的威脅而忽略了自己手腕上始終毫無動靜的靈鐲。
雲棉被拎了起來。
由於綠稚一靠近雲棉就要打噴嚏,所以拎她的是那個男子,就跟拎小雞崽一樣反手就將雲棉丟到了靈獸寬厚的脊背上趴著。
雲棉所有的掙扎,最後都變成緊緊抱住靈獸脊背上突出的脊骨,生怕自己被甩掉下去。
這一幕也側面讓陳婆婆篤定了她沒有靈氣是個小廢物的猜測。
不能修行的小廢物棉棉埋著頭小聲地打了個哈欠。
一覺睡了好幾年,雖然已經醒過來,但化形就用光了體內儲存的所有靈魔之氣,她現在渾身軟趴趴的使不上力。
加上靈獸行走間搖搖晃晃的特別像嬰兒床,於是雲棉困著困著,就真的趴在靈獸背上沉沉地睡了過去。
綠稚無意間看到,她便忍不住對這個半途莫名出現的小孩心生幾分古怪的關注。
總覺得這個小傢伙有點奇奇怪怪的。
不過轉念想一想,這個年歲的孩子,好像也的確挺沒心沒肺的。
雖然她還從未見過第二個沒心沒肺到都要被拐走賣掉還能睡得噴香的小孩。
雲空如果知道她此時心中在想些什麼,便會很平常地回復她:「對的,棉棉本來就沒心沒肺。」
因為她的心肺,永遠永遠只牽繫在同一個人身上。
除了雲錦,雲棉對任何人任何事,其實都很鈍感,只是這種鈍感力被小朋友本能掩飾得很好。
這讓她平時看起來就是個有點天馬行空的正常小孩。
實際上,你敢動她媽媽一根頭髮絲試試呢?
……
與此同時,魔族戰場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