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此,陳平的憤怒和惡意就更顯得惹人生厭面目可憎了些。
陳婆婆後來甚至允許綠稚偶爾投餵雲棉幾塊精緻小巧的糕點。
但這種逗弄小寵物一樣的聊天並不會讓雲棉比其他人多些什麼安全感。
直到聊到她的娘親。
「我阿娘很愛我!她超級愛我的,我是阿娘最重要的心肝寶貝!」小朋友邊說邊鼓著腮幫子努力嚼點心。
綠稚手腕上的靈鐲突然閃爍起雷霆般藍紫色的光。
幾人看向此時無憂無慮眉開眼笑的小朋友,齊齊一怔。
綠稚試探著問:「真的嗎?她是怎麼愛你的?」
雲棉眼眸亮晶晶地炫耀:「我阿娘每天都會給我講睡前故事!阿娘會給我做香噴噴的飯菜,還會永遠永遠保護我!」
從她說話起,綠稚手腕上的靈鐲便開始閃爍個不停。
綠稚的神色已經徹底變了,看向雲棉的目光中藏了幾分心疼。
陳婆婆那張並不如何蒼老的臉也逐漸皺了起來,她啞聲詢問:「你說你娘親是劍修,那她是愛你,還是更愛她的本命靈劍?」
雲棉眨眨眼,回答得毫不猶豫:「當然是我啦~阿娘說我比她的生命還要重要,我生病的時候,阿娘天天掉眼淚,還偷偷求菩薩佛祖把她的壽命都交給我呢!」
說到這裡,小朋友自己先紅了眼眶,顯然已經心疼得不行。
她原本高漲的情緒也一點點跌落了下去,雲棉癟著嘴巴揉揉酸酸澀澀的眼睛,有點委屈地小聲說:「……可是阿娘已經很久沒有來見我了,她走的第二天,我就有點特別的想她了。」
還是那個用詞亂七八糟的小朋友。
可前一句話靈鐲閃爍得像是要炸開,最後這句話卻又突然恢復了死寂。
這次不光是綠稚,就連陳婆婆和陳平還有他們身後跟隨的那些屬下,看向雲棉的目光中都已經滿是不忍了。
傻孩子,你阿娘根本不愛你。
她說不定就是故意給你安排的侍衛然後好把你當累贅丟掉的。
你還心心念念把她當個寶。
真傻。
有人心裡酸酸澀澀的,說不出是個什麼滋味。
結果來自小朋友最天真也最可怕的暴擊才剛剛開始。
雲棉趴在靈獸晃來晃去的大大腦袋上,自己也跟著晃來晃去,軟糯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天真卻又知世故的通透。
「婆婆,你們是不是要把我帶去賣掉呀?」
「我不會偷偷跑掉的,婆婆你們能不能把我賣多一點錢?」
「我沒有錢,可我想給阿娘買好聞的香香,買漂亮的手鐲,買很好看的髮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