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甚至開始在心中懷疑雲錦聖尊的本來面目,是不是骨子裡其實也是個邪修,否則為何她要如此維護一個明顯是邪修的孩子?!
「噓~」
雲棉蹲在渾身癱軟的管事身前,眼眸彎彎笑容明媚地對他說:「你如果不聽我的話,如果想對別人說出我的秘密,那我就只能絞碎你的心臟和靈魂了喔。」
「我……」管事惜命地不停搖頭,慘白著臉哆嗦著發誓:「我聽話!我、我什麼都不會說出去的!!」
事實上,他敢賭雲錦聖尊的劍氣不夠快,卻不敢賭身體裡那條如同嗜血長蛇一般肆意遊走的傀儡線。
因為不止心臟,就連修士最重要的丹田氣海和腦域神識,那條詭異的傀儡線竟然都能如入無人之境!
這等要命的威懾,管事毫不懷疑自己不聽話的下場。
雲棉滿意地站起來,立馬轉身去牽媽媽的手,然後開開心心讓管事幫忙帶路。
她還要繼續當「貨物」呢。
「等等!」
管事的抖著腿喊停二人,雖然還是很恐懼,但他在死亡威脅下叛變得很徹底。
他指著地上那位守衛者的屍體提醒道:「他的實力很強,在東家那裡應該留有命牌或者魂燈,剛才他死了……恐怕很快東家就會趕來查看情況。」
他垂著眼,本想遮掩自己此時的神色變化,卻不期然望進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睛裡。
「你說的是這個嗎?」雲棉攤開自己白嫩嫩的小手。
管事倒吸了一口涼氣,猛然倒退了數步,惶然驚懼地望向雲棉手心上空那抹被捏成一小團正痛苦掙扎的灰色魂體。
「叔叔,我可是專業收鬼的喔~」雲棉炫耀地歪歪頭,轉而又仰頭去看身邊的媽媽,小表情里有一瞬間的遺憾。
下一秒,雲錦就聽到小傢伙在心裡長長地嘆了口氣:「空空,我都有點想念變成鬼的媽媽了,我餵什麼她就吃什麼,特別特別乖!」
某種莫名的直覺,導致雲空一個字都不敢接。
雲錦看了眼小姑娘手裡眼熟又陌生的魂體,想到鬼瞳的傳說,還有小傢伙剛才所說的話,即使淡定冷漠如她,神色也有了短暫的凝固。
自己似乎被師尊坑了。
或許棉籽不是什麼機緣。
反而是一樁樁天大的麻煩。
可棉籽都已經長出來並且成功化形了,能說能跳會蹦躂,還有一身數不清的秘密……
顯然不可能再把她變成當初那粒棉籽給還回去。
除非時光倒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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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管事往裡走,明明眼前是一堵牆,踏入的一瞬間卻似乎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一個陰冷潮濕的,滿是髒污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