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為什麼誅惡劍能在雲錦修煉時毫無反抗的被雲棉帶走。
它和雲錦一樣,也並不將雲錦當成需要生死相隨的劍主。
或許它還在偷偷期盼著雲錦早日身死,這樣它不僅不用隨著雲錦的死亡斷裂成廢劍,還能繼續逍遙自在的尋找下一任劍主。
可為何同樣是「工具」,所謂系統卻能對雲棉輕易作出那樣厚重的承諾?
那蒼瀾的系統,對待蒼瀾也是同樣的忠誠嗎?
雲錦眼底倒映著雲棉小小的身影,她微微皺眉,發現自己今日心中的疑惑不僅沒有解開,反而隨著時間流逝,那些困惑茫然也越積越多。
在她的注視下,小姑娘從站著看,變成坐著看,從坐著看,變成抱著誅惡劍趴在那隻青龍雕像上歪著頭看,最後小朋友的眼皮隨著前方火光漸暗,也一點點合在了一起。
雲空在棉棉頭頂茫然地蹦躂了一下。
就這樣睡啦?!
不是……咱們好歹找間屋子找個床呢?
別的小朋友離家出走都知道找個橋洞山洞什麼的藏起來,棉棉倒好,趴人家屋檐上閉眼就睡。
多多少少顯得悽慘了些……
就在雲空試圖叫醒小朋友,勸她去租個客棧將就一晚的時候,屋脊上悄無聲息出現了一襲白衣的清冷劍修。
雲空嚇得差點從房頂上掉下去,一瞬間還以為回到靈異世界見了鬼。
等它反應過來宿主媽媽估計一直都隱藏身形跟在棉棉身後的時候,雲空又不知道為什麼,偷偷的鬆了口氣,心裡悄然浮現出些許歡喜。
等棉棉醒了,一定要告訴她這個驚喜,這樣棉棉就不會再像之前那樣難過了。
「棉棉,你說得果然沒錯!每個你都是你,每個你媽媽,也都是你媽媽!」
「現在的你們就像童話世界裡一樣,你睡在花盆的沙子裡,媽媽會來抱你回家。」
「棉棉,我已經把這一幕全都錄下來了,等你醒了我們一起看個成百上千次!」
「棉棉,你媽媽……」
雲錦看不到雲空的存在,卻能聽到它絮絮叨叨時而懷念時而振奮激動的碎碎念。
她彎腰抱起小傢伙的動作頓了頓,聽著那個系統不僅沒有停止,反而更加激動的聲音,雲錦腦海里莫名浮現出一句話:
物似主人型。
之前她覺得雲棉吵。
現在看來,小傢伙的這個系統,也並沒有安靜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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