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知道真蒼瀾的存在。
就如同沒有人知道這個蒼瀾身體裡住著一個壞蛋小偷。
可雲空說,不能向這個世界的原住民透露蒼瀾的存在,否則會引起對方系統的警戒,可能會引來殺身之禍。
只有消磨掉那個蒼瀾身上曾經積攢的氣運和對方系統的能量,讓他在這個世界天道的眼中越來越明顯,也越來越披不上真蒼瀾的外衣,這樣才能讓他在死亡的同時,被世界禁錮,再也不能藉助別的辦法重生。
而雲棉身旁,雲錦無奈地閉了閉眼,再睜開後,對上首的宗主和殿內探究好奇的眾人說道:「蒼瀾之事,諸位不必深究,待我師尊回宗,自會對他悉心教導。」
至於最後教導的成果如何……雲錦不覺得憑蒼瀾的心機手段能夠騙過藺塵風。
至少她的大師姐二師兄,就從來沒有成功過。
見過了宗主,確定了在劍宗的弟子身份,雲棉卻不需要跟隨其他普通弟子學習修煉。
身為一顆化形成功的棉籽,她被媽媽拎著踩上了憤憤不平的誅惡劍,一路掠過數座山峰,終於在一座素白山巔緩緩降落。
這片山頭很大很大,是完全獨屬於藺塵風這一脈弟子的修煉領地。
雲錦和師姐師兄各自占據一峰,峰內設有不同陣法,都是按照他們各自的喜好來布置。
雲錦的這座山峰終年落雪,銀裝素裹,除了滿目的白,什麼都沒有。
雲棉從劍上下來後,整個人都陷到了深厚的積雪之中,像極了被栽在雪地里的小蘿蔔。
小蘿蔔棉努力從雪中把自己扒拉出來,呸了兩口雪後,一陣寒風吹過,她當即被凍得一激靈。
雲錦也沒想到她這么小一隻,把人重新拎出來後,揮袖聚起一陣劍氣,轉瞬間將山巔的積雪都震散,紛紛揚揚從山巔往山下翻飛墜落。
雲棉仰著頭驚嘆地望著這一幕,好半晌,才轉身揪著媽媽的寬大袖袍,眼眸亮晶晶地大聲誇獎:「媽媽好棒!這些雪花被媽媽變得好漂亮!媽媽一定是雪花仙子!!!」
毫無文學功底的誇讚。
可五歲的小朋友完全不需要什麼文學功底,真誠直白就是她最拿得出手的愛。
雲棉整隻崽都扒在媽媽身上,不光誇誇,還在用自己身體裡那點奇奇怪怪的靈氣給自己和媽媽驅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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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蒼朮徑直朝著劍冢的方向趕去。
他並沒有第一時間現身,而是在靠近前先用法器隱逸了自己的身形。
雖然如此縝密,但他腦袋裡卻實在是空白一片。
只不斷迴響起雲錦母女二人的話。
他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幼子是什麼心術不正之人。
但……世人皆知,雲錦聖尊從不說謊,手中的劍更不會對準人族,哪怕人族中有許多人都在攻訐於她,她卻從未做過任何不正不公之事。
雲錦從來不會公報私仇,更不會對一個孩子隨意攻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