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娘哪捨得餓著她,忙不迭地坐了半邊屁股,小心翼翼地給珊娘布著菜。珊娘卻反過來夾了一塊奶糕遞到奶娘嘴邊上,彎著眉眼笑道:「有人陪著吃才香,奶娘也用一個。」
奶娘沒法子,只好用了一個。
原本在老太太的教養下,吃飯時是不許說話的,但此時的珊娘好像忘了一向的規矩一般,竟一邊吃著,一邊拐著彎地打聽著奶娘回去的事。
也虧得李媽媽一心想要瞞她,才沒叫她套出什麼話來。
只是一旁的五福不禁有些忍耐不住,趁著姑娘沒注意,便悄悄拿手指捅了捅李媽媽的背。
於是李媽媽這才想起那件大事來,忙放下筷子,正色問道:「姑娘最近到底是怎麼了?真病了?以前就算姑娘病了,也從不肯輕易請一天假的,如今這到底是怎麼了?不肯去學裡也就罷了,反正女孩兒家家的也不考什麼狀元,可連給老太太請安都懶怠去,這總有點說不過去吧?而且之前姑娘稱病不去請安,老太太也沒怎麼計較,這回春賞宴的事,老太太竟還記得叫上姑娘,可見老太太心裡還是挺看中姑娘的。只是,十四姑娘那麼說時,姑娘怎麼也不替自己辯解上一句?倒叫老太太誤會了姑娘……」
旁邊的五福忍不住就又翻了個白眼。她就知道奶娘捨不得指責姑娘半句的!這般不痛不癢的話,姑娘會聽進去才怪!
於是她趕緊搶著道:「就是就是!那可是春賞宴!別的姑娘搶破了頭也搶不到的機會,老太太有心要給姑娘,偏姑娘竟這麼不上心……」
十四姑娘那麼說時,老太太盯著她們姑娘看,就是給姑娘機會替自己辯解的,偏她們姑娘不僅一句話都沒有,還那么半靠在椅背上懶洋洋地笑著——別說是老太太,她看著都有氣!
「……老太太不生氣才怪!」五福氣呼呼地結案陳詞。
這半個月來,算算十三姑娘因躲懶而忤逆老太太的次數,該兩個巴掌都數不過來了。老太太雖看著慈眉善目……好吧,也只是「看著」而已!
「您到底是怎麼想的?」
幾人中,還是三和最為穩重,捧著羊奶遞到珊娘的手邊,細聲問道。
珊娘端起羊奶慢慢品了一口,然後抬頭看著眼前的兩個丫頭。奶娘她可以肯定,哪怕她再落魄,奶娘都會跟著她的。這兩個丫頭她就沒把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