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娘抿唇一笑,「叫妹妹笑話了。」又道,「還沒收拾好呢。」
看著中堂空空無也的牆壁,十四娘點頭笑道,「看來也是,那邊還缺一幅中堂呢。」又道:「早聽說五叔擅長丹青,姐姐留著這中堂,不會是等五叔回來吧?」
五老爺雖擅長丹青,卻從不肯輕易示人以墨寶,便是老太爺親自跟五老爺要,還要看五老爺高興不高興呢。
珊娘又是抿唇一笑,道:「倒不是等父親的畫,我已經得了個更好的東西,正在外面裝裱著呢。」
「是什麼寶貝?」十四娘感興趣地探身問道。
珊娘卻故作神秘地在唇上豎了根手指,「保密。」
十四娘暗含不屑地微翹了一下唇,又看著十三娘道:「都忘問了,姐姐回來後,病可好些了?應該好多了吧?我可聽說昨兒姐姐都上街逛去了呢。老太太也聽說了,還跟我們感慨,說姐姐之前的病,一定是想家想的,這不,才剛回去就好了。老太太還說,既這樣,叫姐姐在家裡多住些時日呢。」
——這便是十四娘今兒不請自來的目的了。
珊娘的眼兒微微一眯,心裡暗暗猜測著十四娘此次來,到底是她自個兒想要看人笑話,還是受了老太太之命來敲打她的,面上卻是什麼都不顯,只殷勤相讓著桌上的茶點,又道:「倒叫老太太記掛了。說也奇怪,回來後果然精神立馬就好了,不定就是老太太說的那樣,是想家了呢。」
說著,她看著十四一陣微笑,又問著十四娘,「最近你們在忙什麼?」
於是十四娘輕易便被她引開了心思,只眉飛色舞地給侯十三講起春賞宴的準備過程來。
「今年不同於往常,往常都是我們在畫舫上取樂,今年我們計劃著反過來,把酒宴設在落梅湖邊上,而把那些戲班子全都挪到畫舫上去……」
珊娘含笑聽著,心下卻是一陣嘆息。這主意還是她在去年春賞宴後玩笑著提出來的,她以為今年沒了她的參與,這春賞宴應該會和記憶中的有所不同,卻不想老太太竟是記住了她的那個主意,還是這麼布置了……看來,便是這一世有些事變了,有些事,終究還是沒變。
「……不知道到時候你能不能參加呢,」十四娘帶著審視看向她,「老太太昨兒還說,湖邊風大,如今你才剛有起色,若是年紀輕輕竟落下什麼大症候就不好了。」
威脅!
珊娘抿唇一笑。可惜的是,她對那個春賞宴,正是避之不及呢!
許是珊娘那笑意看著實在怪異,不由就叫十四收斂起那些小家子氣的心思,忙又道:「不過也未必,如今才二月中,春賞宴要到三月三呢。姐姐加緊調養身子,到時候咱們一起去熱鬧熱鬧。」
珊娘笑著應了,又道:「是了,今兒不是該上學的日子嗎?你怎麼竟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