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叔道:「小的原也不解,可回來看到大姑娘的動靜,就多少有點明白了。怕是她在大姑娘那裡吃了虧,又看著太太不管她,老爺這裡又看似什麼都不知道的,那顆心漸漸就養大了。」頓了頓,又道:「可要處置了她?」
五老爺皺了皺眉,忽地一聲冷笑,道:「怎麼處置?!怕是我這裡才剛有動作,太太那裡就快嚇死了,不定以為……」
他默了默,忽地團起桌上那幅失敗了的放鷹圖,用力往桌上一砸,怒道:「跟老趙說,想法子跟馬婆子的兄弟接上線,把太太的錢摳回來!」
桂叔看看臉色陰沉的五老爺,答應一聲,便機靈地退出了書房。
站在書房門口,想著這些年老爺雖然沒說,其實心底對太太一直都沒變過,偏太太那裡仍是一如既往地只願意守著她的繡房……桂叔長嘆一聲。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一個在天涯一個在海角,而是我有心親近你,你卻避我如蛇蠍……
望著天空中飄下的絲絲細雨,明明是鰥夫的桂叔把手往袖籠里一抄,忍不住就文藝了一把。
這場春雨直下了一夜,到第二天天光大亮時分,才漸漸止住。
見雨停了,珊娘便緩緩往太太的院子裡過去。
此時已近三月,天氣漸漸暖和了起來,那枝頭樹梢都蒙著一層喜人的新綠。也不知道是因為想明白徹底擺脫了心結,還是因為這吹面不寒的春風,這會兒珊娘只覺得渾身都是輕鬆的,對未來也充滿了某種……某種看戲似的喜悅。
那五皇子要她問一問五太太,能不能讓出一幅繡品,珊娘也就老老實實地跟五太太這麼說了。
五太太原以為是她想要,都快答應了,可又聽著珊娘說明白,想要的是個不相干的外人,太太嚇了一跳,忙連連擺手道:「這怎麼行,這原是我繡著玩的,哪能正經當壽禮送人?!萬一出了什麼問題怎麼辦?快別說了。」
馬媽媽在一旁聽了,則冷哼著嘀咕道:「真不知道大姑娘把我們太太當什麼了,繡娘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