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裡是自嘲的笑,林如稚卻誤以為她是在笑話那些詩興大發的文士們,便也湊到她耳旁笑道:「我跟你打賭,這些所謂信手拈來的送別詩,不定從我爹回來那天起,他們就已經悄悄做起來了呢!」
珊娘一個沒忍住,趕緊以手撐著額,和林如稚兩個一陣竊笑。
正笑著,忽然就聽到一個聲音說道:「十三兒,我要走了,你也不說來敬我一杯酒,祝我一路順風。」
珊娘放下手,抬頭一看,原來是周崇端著酒盅過來了。
這聲「十三兒」直叫得珊娘一陣暗暗皺眉,臉上卻是不顯,看著他笑道:「祝你一路順風。」
周崇的眉頓時就是一揚。垂眼看看她,笑道:「真沒誠意。」說著,他拿過她面前的酒盞,親自給她倒了酒,遞到她的面前。
珊娘看看那酒杯,再抬眼看看周崇。說實話,便是周崇如今還沒有前世那風流的名聲,他這張揚的個性也不是珊娘喜歡的那一款。於是她笑了笑,伸手從桌上拿起一隻茶盞,道:「抱歉,我不會飲酒,以茶代酒可好?」說著,也不管周崇同不同意,便來了個先干為淨。
周崇看著她眨了眨眼,忽地在她和林如稚的對面坐下,探著頭問道:「我說,你是不是討厭我?」
這句話,忍不住就叫珊娘抬眼看向袁長卿。在迷宮那裡,袁長卿也曾問過她類似的話……
而,這一眼,卻是很不巧地又和袁長卿看過來的眼對上了。
她微一眨眼,收回視線看向周崇,笑道:「你做了什麼惹我討厭的事嗎?」
而那邊和林如亭一同應付著幾個老頭的袁長卿,也不知道是不是誤會了珊娘看過來的眼是在求救,看向周崇時,眉宇忽地就是一蹙。他向著身邊兩個老頭施了一禮,便轉身朝珊娘那邊過去了。
那邊,周崇正哈哈笑道:「你果然很有趣。就衝著你,我也得想辦法把自己弄來梅山學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