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柳眉正揉著手腕,錯眼間,忽然看到講台上的侯十三,不禁一陣詫異。她眼眸一閃,對著珊娘笑道:「原來十三娘也在。這倒是奇了,以前這種事,你們姐妹不是都不愛沾手的嗎?怎麼今兒一個個都轉了性子?」說著,她扭頭看向身後。
於是珊娘便在柳眉身後的人堆里看到了她七姐姐、十四妹妹,以及幾個旁支的姐姐妹妹們。
「呵呵。」頓時,林如軒在珊娘身後一陣不客氣的笑。
珊娘的臉上忽地就是一陣發燙——這一回則是窘的。
林如軒嘲弄地橫她一眼,便重又回到書案後去寫他的籤條了。珊娘卻看著那站在人堆里的姐姐妹妹們一陣暗自咬牙。
人群中,侯七姑娘小心翼翼地以兩根手指拈起一件衣裳,一副怕被這捐來的衣裳髒了手的模樣;十四雖嘴裡咋咋呼呼地叫得歡,手上卻半點不沾事……
真是丟死人了!珊娘一陣暗惱。雖然她可以拍著胸脯說自己問心無愧,可她這些姐姐妹妹卻顯然是打著別的主意的——而,偏偏一筆寫不出兩個「侯」字!
不就是個袁長卿嗎?!值得家裡的姐姐妹妹這麼沒臉沒皮地去追逐嗎?!
此時深感丟臉的珊娘卻是忘了,前世時為了這份姻緣,她也沒少做一些上不得台盤的手腳。
雖然袁長卿並沒有聽到林如軒和珊娘在爭執些什麼,可參照著眼前諸人的臉色和那隻言片語,他很快就推斷出了事情的始末,不由看了看林如軒,又看向珊娘。
感覺到他看來的眼,珊娘的惱羞更甚,便直接遷怒於他,連個眼尾都不肯給他,抱著帳冊回到她的書案後去繼續鋪紙磨墨了。
而和那啞巴吃湯圓心裡有數的袁長卿不同,林如稚原就不知道袁侯兩家的那點事,此時更是看得一頭霧水。她站在那裡看看她三哥,再看看珊娘,想了想,過去才剛要開口問珊娘原由,就只見珊娘忽地將一張寫好的籤條往旁邊一拍。
若說之前珊娘的字是殺伐決斷,那麼此時籤條上的字,則是一片殺氣騰騰。
女學生們的到來,一下子令大講堂里熱鬧了起來。林如亭那裡將任務分配下去後,便領著女學的那兩個女學長一同回到了講台上。
這女學有兩個女學長,年長的那個叫陳麗娟,今年已經十七了,雖生得不算十分秀美,一雙沉靜的眼眸卻是極容易博得人的好感。另一個,便是剛才打趣侯家姑娘們的柳眉。
柳眉今年十六,生得極是漂亮。她在書院裡的人氣威望,頗有些類似林如亭,是書院諸多男學生們心目中女神一般的存在。且其父為書院的先生,故而她跟林家兄妹很是熟識,一上得講台,便和林如稚兄妹,還有袁長卿說笑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