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袁二弄死的那隻?」
「嗯。當時我確實很喜歡那隻貓,可貓死了也就死了,報復回來後我也就忘了它,也從沒想過再養第二隻。好像我一直都是這樣的,再怎麼喜歡的東西,一旦丟開手也就丟開手了。對活物尚且如此,對人,大概也會這樣吧……」
袁長卿原不是個願意對人訴說心事的人,此時卻是不知為什麼,許是正好話說到這裡,許是林如軒老是問著那十三兒的事……也或許,是打十三兒進來後,她跟所有人都說了話,跟所有人都笑著,卻唯獨沒有跟他說過一句話,也沒有給過他一個笑臉……
他皺了皺眉,客觀評價著自己道:「許我天生就是一個心性涼薄之人吧。不過,我覺得,夫妻間原也不需要十分去喜歡對方。所謂『相敬如賓』,便是說,夫妻間該如賓客般相處才最好,彼此客客氣氣地保持著距離,主人不要對客人有過多的要求,客人也不會對主人有過多的期望,大家各司其職就好。」
這詞兒,是這樣解釋的嗎?!
林如軒聽了一陣歪頭,「你說的,聽著不像是聯姻,倒更像是結盟。」
「聯姻原就是一種結盟。」袁長卿道。
林如軒不贊同地一搖頭,「不對,婚姻不該是這樣的。婚姻應該像我祖父祖母那樣,或者像我父母那樣,彼此間相互敬愛。」
「相敬如賓,難道不是相互敬愛?」袁長卿一挑眉。
這話倒一下子問住了林如軒。他抓了抓腦袋,心裡覺得哪裡不對,偏又一時詞窮。頓了頓,他道:「可這只是你一個人的想法,婚姻卻是兩個人的事。你怎麼知道你要娶的那個,跟你是一樣的想法?你要的是各司其職,萬一她要的是夫唱婦隨呢?」
「所以我還在觀察。」雙手撐在欄杆上,袁長卿垂眸看著樓下那幾位侯氏姐妹道:「侯家這些姑娘,我多少也做過一些調查,從中找個合適的應該不難。」
繡屏後,珊娘默默嘆了口氣。為袁長卿,為她的姐妹,也為她自己。
他的話,仿佛打開了一扇記憶之門,叫她一下子想起很多被她刻意忘掉的往事……其實遠在結親之前,他就曾屢次向她暗示過,他所想要的婚姻是什麼樣的。偏那時候的她仍懷著一顆少女之心,又把嫁給他作為她最高的追求,甚至為了這個目的而故意偽裝順從……便是結婚很久之後,她仍是那麼自信地覺得,她終有一天能讓他改變想法,終有一天,她能俘獲他的那顆心……
所以說,其實前世的悲劇,大半都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只是沒有人願意把錯處歸在自己身上,她才總在袁長卿的身上找著錯處……
「……既然你什麼都考慮到了,我也沒什麼好說的。」林如軒頗為沉重地嘆了口氣,又玩笑地一拍袁長卿的肩,「要不,你乾脆娶那個侯十三吧,反正侯家姑娘里你也只『欣賞』她。」
袁長卿卻是一搖頭,「我不會娶她。」
「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