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娘回頭看看他的背影,問著三和道:「奶娘回來時可有什麼異樣?」
三和想了想,「倒沒看出有什麼。」又道,「不過媽媽哪次回家能開開心心的。」說著,嘆了口氣。
李媽媽是童養媳,從小就受盡了苦難,還是後來機緣巧合進府給珊娘做了奶娘後,她那婆婆和丈夫都要靠著她掙錢養家,才漸漸不再虐待於她的。可就這樣,她那混帳丈夫仍是見面就動手,上一次更是險些當著珊娘的面就動了手。
珊娘皺眉想了一會兒前世,她不知道那個孩子的年紀,也不知道奶娘家裡什麼時候跟奶娘提過繼的事,想來應該還沒到時候……
可連袁長卿都能跟她記憶里的模樣不一樣了,奶娘的事未必也會跟前世里一樣。珊娘不放心地搖了搖頭,剛要抬腳趕回春深苑,忽然就看到她哥哥冒冒失失地從他的院子裡跑出來,險些跟她頂頭撞上。
侯瑞也沒料到會在這裡撞到珊娘,「喲」了一聲,一回身,就縮回了他的院子。
只這錯眼的功夫,珊娘仍是看到了他一隻淤青的眼。於是她趕緊追了上去。
侯瑞聽見身後腳步響,忙拔腳跑回了屋裡,又「咣」地一聲關了門,直接把珊娘關在了門外。
珊娘追過去,拍著門道:「你藏也沒用,我都看到了。你定又偷偷溜出去了,且還跟人打架了!」
侯瑞一聽,忙開了門,一把將珊娘拉進屋,舉著手指豎在唇上道:「噓,小聲點,你想害我再被罰跪祠堂嗎?!」
珊娘先是橫他一眼,才拉著他在椅子上坐了,又硬是搬著他的臉,察看著他那隻青了的眼道:「你還知道怕!你可還禁著足呢!溜出去也就罷了,竟還跟人打架去。打架也罷了,偏臉上又帶著幌子。便是我不說,你以為老爺太太就看不到了?!」
「你不說,老爺太太就看不到。」侯瑞嘴硬道。長這麼大,除了奶娘,還沒一個人這麼關心過侯瑞。侯瑞頗不自在地想躲,卻躲不過珊娘的強勢。她硬是掰著他的腦袋,一邊叫人打水拿藥膏,一邊小心摸著那傷處問道:「就這一處嗎?還有哪裡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