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娘他們幾個卻是不知道,就因著這件事,叫五老爺終於想起來,他也是個當爹的。於是,侯玦侯瑞的苦日子便到了,老爺終於想起來兩個兒子的教育問題,把這倆熊孩子整治得夠嗆。
至於珊娘……俗話說,兒大避母女大避父,女兒的教養原就該由太太負責。五太太那裡一直覺得珊娘哪哪都好,沒有接受再教育的必要,所以珊娘倒沒有受到什麼影響。唯一的影響,大概就是她再不能睡懶覺了……
老爺那裡忽然覺得,他們一家人都太過我行我素了。老爺覺得很有必要加強父母女子間的感情交流,於是便立了一條新家規:全家人的一日三餐,都得在一處用。誰都不許缺席。
因著這一天發生的事挺多,珊娘回到她自己的院子裡時,就一時把奶娘的事給忘了。直到晚上她慣常泡澡時,奶娘替她擦背,她忽然看到奶娘捲起的衣袖下有一處被人擰出來的青紫。
只是,不管她怎麼問,奶娘都只說是她不小心撞的。看著李媽媽,珊娘嘆道:「奶娘,咱不受那個氣了,和離吧,我養你一輩子。」
李媽媽嚇了一跳,怔怔看她半晌,忽然溫柔一笑,撫著她的臉道:「姑娘有這心就好。」到底沒肯提家裡的事。
第63章 一幅畫
女學裡現有兩名女學長,柳眉和陳麗娟。可女學的學生們卻發現,最近她們似乎又多了兩個編外的女學長——侯珊娘和林如稚。
林如稚天性活潑,且大家混熟後,也就都知道了,她是山長的寶貝孫女兒。雖然她才來書院不久,暫時還不夠格做上那「學長」之位,可誰都知道,她將來必定是要成為女學學長的。所以,便是如今她頻頻被先生們委以重任,別人也沒什麼別的想法。
珊娘就不同了。雖說她已經連著好幾年都是女學歲考的第一名,可女學裡的明眼人大有人在,特別是那些學長會的人,便是她之前再怎麼在人前裝著乖順,那藏於內里的功利和「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處世態度,仍是叫明眼人對她存了疑。所以,當掌院那裡也頻頻點著她的名,叫她負責一些募捐會的籌備工作時,學長會的那些人見她不僅沒有像以前那樣找著理由推脫,還表現得頗為積極……不引起一些猜測和閒話,那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
書院裡每日早晨辰時上學,午時午休;下午未時開課,酉時放學。中午有著整整一個時辰的休息時間。雖說書院離家並不很遠,可因為之前家裡不管他們,珊娘他們也就懶得來回跑了,每天都是由家裡給學裡送飯的。可最近因著五老爺「父性的覺醒」,硬是要求三個孩子中午都得趕回家來吃飯,所以最近珊娘每天都是來去匆匆,倒一時沒留意到那些有關她的閒言碎語。
和將來要考功名的男學生們不同,女學的課業並不重,上午是些四書五經之類的大課,下午則是一些怡情養性的副課。比如琴棋書畫,廚藝刺繡等等。這些副課都為選修課,可上可不上。這天午後,珊娘因午睡起晚了,等她趕到書院時,差點兒就遲到了。而等她在琴室里坐下時才發現,林如稚不知為什麼竟還沒來。當時她也沒在意,只當是林如稚一時偷懶逃課了。
教琴的先生那裡做完示範後,便要求學生們自行練習,她則轉身離開了。先生的背影才剛一消失,那游慧就和趙香兒對了個眼兒,立時雙雙轉過身來,湊到珊娘面前八卦兮兮地問著她:「你跟林學長,到底是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