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娘抬眼看看前方那一派從容的林如亭,臉上不禁一紅,才剛要回手去推林如稚,林如稚已經機靈地跑開了。
林如稚跑到她哥哥身旁,也不知道跟林如亭說了什麼,林如亭忽然就回頭對著珊娘微笑了一下。
珊娘正眨眼間,忽然就聽到十四在她身後冷笑道:「一幅畫?!」
同樣的三個字,卻是不一樣的語氣。珊娘回頭,便對上了十四那含譏帶嘲的眼。
忽地,珊娘就怔住了。十四追逐著袁長卿,她覺得十四那是輕浮;可她和游慧她們議論著林如亭時,何嘗又不是一種追逐?!偏她竟振振有辭說她們是在欣賞一幅畫……而,十四所做的那些事,其實大半她前世也做過,唯一的不同,不過是她的手段更隱蔽、更高明而已。
此時她們正好已經快到大講堂了。大講堂門前站著兩個人,其中一個便是柳眉。見她們過來,柳眉忙笑盈盈地迎上去,一邊問著林如亭什麼事。
看著柳學長那張變得格外燦爛的笑臉,珊娘又是一陣沉默眨眼。似乎自古以來,男人追逐女人便是順理成章的事,女人反過來追逐男人,哪怕不是追逐,只是對某個男人表現出某種好感,那都是一種輕浮,是浪蕩……
這麼想來頗有些不公平。可不僅男人們這麼看,連女人自己也是這麼看待別的女人的……
回頭看看十四娘,珊娘忽然就想起林老夫人說的那些話。然後,驀然間,她豁然開朗。原來林老夫人的意思,是希望她能敞開心胸,希望她不要帶著那些條條框框去看自己,看別人——便是十四追逐了袁長卿,便是她一心求嫁袁長卿又如何?只要袁長卿沒有意見,只要她沒有做什麼傷害別人的事,便誰都沒有那個置喙的權利。
在這個春天的午後,眯眼站在陽光下,珊娘忽然意識到,不管是前世還是現在,她其實一直沒變,一直都是在以自己的標準衡量著別人……這一刻,她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克己,什麼叫寬容——克制自己,不以自己為標準去衡量他人,這,才是真正的寬容。
也是真正的優雅。
看著從大講堂里款款走出來的林老夫人,珊娘真心實意地屈膝行了個福禮。
第64章 七千兩的熱鬧
第二天募捐拍賣會,正好逢著休沐。
不僅五太太捐了幅繡畫,五老爺那裡也捐了一張字畫,所以五老爺興致勃勃地拉上一家人全都去了拍賣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