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這寺里的知客僧給她留下了極不好的印象,連帶著她對玉佛寺上下全都帶了偏見。
她領著她的兩個丫鬟沿著石階往玉佛寺走去時,一路便果然看到,那沿途的院落里,山坡樹林岩石邊,常有一些學子或站或坐,一個個都舉著本書搖頭晃腦地苦讀著。
「是了,沒幾天就是府試了呢!」五福道,「咱家沒人參加府試,倒給忘了。」又扭頭問著珊娘,「姑娘,我們大爺明年會下場嗎?」
書院裡的先生不看好侯瑞,今年和往年一樣,沒同意他下場。
「他?」珊娘笑道,「去考武試,他得中的可能倒更大一些……」
她的話尾驀地一頓,扭頭向一邊的小樹林裡看去。
「怎麼了?」五福也跟著往那邊探著腦袋,卻什麼都沒看到。
「沒什麼。」珊娘搖搖頭,伸手摸摸突然有點刺癢的後脖頸。剛才有那麼一瞬,她又感覺到好像有人在看她一樣。
主僕三人邊走邊說笑著,來到一處地勢比較平緩的坡地上。站在坡上抬頭看去,便只見西邊的天際處,一顆紅丸似的落日,正巧落在兩山之間的凹陷處,看著極有意境,珊娘便站住看了一會兒。
可就在這時,她再次感到脖子後面一陣刺癢。她飛快地一扭頭,卻仍是什麼都沒看到。
三和疑惑地看看她,「姑娘,怎麼了?」
「沒……什麼。」珊娘一陣猶豫。可她終究什麼都沒看到,說出來倒好像她怎麼疑神疑鬼一樣。她搖搖頭,笑道:「算了,我們回去吧,天快黑了。」
可回去的路上,珊娘的脖子後面又再次刺癢起來。她惱火回頭,卻仍是什麼都沒看到。
「見鬼!」她怒道。
三和向來比五福仔細,忙也跟著她左右一陣張望,問道:「姑娘到底在看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