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袁長卿道,「就是要在他們的監視下說話才最安全。所謂虛則實之,實則虛之。」
「那你……」
她的話還沒說完,袁長卿便截著她的話搖了搖頭,道:「放心,我暫時沒有危險。」
「他們……」
再一次,袁長卿沒讓她把話說完,「他們現在誰都懷疑,不僅是我。不過我應該不是他們重點懷疑的人。」
「那……」
「不會有事的,你放心,他們要找的東西已經不在我這裡了,便是他們懷疑我也不會有什麼事,我的身份在這裡,他們沒有證據不敢動手的。」袁長卿道。
珊娘垂眼一陣沉默。這樣有問必答,不,沒問都搶著答的袁長卿,她竟是第一次見識。雖然搶著答話看似叫她挺省心,可事實上,她感覺很不好,感覺自己在他面前好像無所遁形一般。
她皺了皺眉,抬頭道:「那封……」
「那封信,你只需要幫我送到林如亭的手裡就好。」再一次,袁長卿搶著答道,「你放心,你不會有事的,我不會叫人懷疑到你的。」
「不是,我是想……」
「我知道。你是想問,我為什麼多此一舉,冒著風險大半夜地潛去找你。這是因為,你們昨天才剛到,那些人還沒來得及監視你們,我只有那個時候去找你,才最不容易被人發現。」
「你可以……」
「是的,我也可以今天找你。我原也是計劃今天再把信給你的。之所以昨天過去,真的只是給你送信而已,因為我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幫我,如果你不願意,自會當作沒那封信的,我也就不用冒不必要的險了。如果你願意,因為我那封信,至少可以叫你心裡有個提防,不會一無所知地露出什麼痕跡。所以我……」
他忽地一頓,垂著眼不知想到些什麼,忽地又是一抬眼,看著她道:「其實,昨晚我是特意去找你的,不是像你想的那樣,找著你父親或你哥哥去的。」
珊娘一怔,「什……」
袁長卿居然連抱怨都沒讓她抱怨完,就又搶著道:「之所以特意找你,是因為我需要一個我信得過的、行事冷靜又不引人注目之人幫我。你哥哥,說實話,太容易衝動了。你父親的目標又太大了,如果他巴巴跑去學裡找如亭兄,很容易引起別人的懷疑。你就不同了。別人總覺得你們女孩子擔不起什麼大事,我卻知道你雖然年紀小,行事卻很是穩妥,且膽子也大,他們再想不到我會托你幫忙。而且,我不知道眼下書院那邊是什麼情況,不知道那邊是不是也有人監視著,但可以肯定,他們的手還沒能伸到捐募會裡,你最近又一直在那裡幫忙,就算你跟如亭兄在那裡碰面,至少不會惹人懷疑,所以我才找你。」
如果珊娘對袁長卿有十分深的了解,她就會知道,每當他語速變快,話變多時,便是他說謊了——雖然這番話里,他只添加了一成的謊言……當然,他並不認為那是謊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