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侯瑞就道:「還能為了什麼,為了太太的不領情唄。」
「可太太並不知道實情。」珊娘給他細細分析道,「偏老爺覺得委屈,就倔著不肯跟太太說實話。老爺這裡只覺得自己委屈了,就沒想過太太什麼都不知道,突然聽說老爺要把自己的奶娘送走,太太心裡會怎麼想。換作是老爺自己,怕也要跟太太一樣,替自己的奶娘求上幾句情的。老爺這是鑽進牛角尖里去了呢。」又道,「太太那人原就心重,什麼心思都只藏在心裡,老爺若是再不肯說個清楚,跟太太的誤會怕是就再難解開了。」
侯瑞眨巴了一下眼,忽地站起來道:「我知道怎麼說了。」一轉身,便風風火火地走了。
珊娘看著他的背影一陣微笑。等她回過頭來,就看到桂叔細眯著老鼠眼在打量著她。
「怎麼了?」她問。
桂叔笑道:「還以為姑娘會跟著一起去呢。」
珊娘笑了笑,沒吱聲。有那麼一瞬,她確實想要自己出面的,可後來想想,又覺得正好可以利用這個機會,讓侯瑞父子相互多溝通一二,所以也就只從側面指點了侯瑞幾句——若是換作以前,她一定不會放心,可經歷了操碎一世心還不得好的前世後,她覺得也該是學著放手的時候了。
「總覺得姑娘回來後,家裡什麼都不一樣了。」一旁,桂叔忽然道。
珊娘一陣詫異,抬頭看向桂叔時,桂叔卻已經向著她欠身一禮,告退著出了花廳。
看著桂叔遠去的背影,珊娘不禁歪了歪腦袋,便是直到如今,她仍然覺得桂叔才是家裡最神秘的一個人,叫人看不透。
也不知道侯瑞到底怎麼跟老爺說的,珊娘坐在偏廳里喝了半壺茶後,便看到老爺以和侯瑞一模一樣的風風火火,闖進了太太的院子。
在老爺身後,侯瑞雙手背在身後,正得意洋洋地踱著方步。見她站在廊下看著他,便以一副討賞的表情,趾高氣揚地衝著她一陣挑眉。
珊娘忍不住就笑了起來——果然,便是她放了手,也不代表別人就做不好事情。
侯瑞晃過來,湊到她耳旁悄聲笑道:「要不要去看看老爺怎麼向太太求饒?」
珊娘拿手肘往他懷裡搗了一記,翻著白眼兒道:「老爺那裡才給你一點好臉色,你就又要造反了?!」又道,「侯玦那裡還不知道怎麼樣了呢。」
侯瑞一默。馬氏母女對侯瑞並不怎麼好,以他和珊娘的立場來說,這兩個禍害從此遠離了府里才好,可對於侯玦來說,那卻是養育他長大的親人。
「馬媽媽的事,要告訴他嗎?」侯瑞道。
